苏时行“嗯”了一声,停顿了几秒才继续开口,“哦……那抛开设备,就说人。两个alpha,要是……要是意外发生了亲密行为,信息素也这样剧烈对冲过,会不会也有类似的后遗症?比如,身体不适或者敏感?出现类似ao之间那种信息素依赖?或者留下除了临时标记以外,更深的……痕迹?”
俞迟这才从控制室探出个头来,眉头拧成一个小疙瘩,“你今天怎么尽研究些高难度课题?alpha的信息素本质是互相排斥的,依赖不太可能,不打出脑浆子都算克制了。至于标记……终身标记那是alpha和omega的专属生理机制,需要信息素高度互补融合才能稳定。两个alpha之间的话,估计没几天痕迹就会自动消退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笑嘻嘻道:“但是嘛,世事无绝对!万一真有人能强行冲破这层生理障碍成功标记的,那只能是——真爱无敌嘛!”
“真爱......无敌?”苏时行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立刻拍了拍脑袋把这四个字赶出脑海,什么真爱无敌,那分明是霸王硬上弓!
早知道就不该问俞迟这个恋爱脑,净说些没用的。
他没再接话,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课件上,继续认真核对案例细节。
不知聚精会神看了多久,苏时行突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橙味,这味道猝不及防冲进鼻腔,让他的腹腔瞬间翻涌,一股呕吐感抑制不住地冒上来。
他立刻捂住嘴,弯腰干呕了几声,脸色都白了。
“你怎么了?”俞迟快步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小喷瓶,满脸疑惑,“这是我准备明天用的香橙味香水,想着喷点提精神,还想让你闻闻怎么样,你怎么吐了?”
“......我对橙子过敏。”苏时行直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把两扇窗户都打开。秋风瞬间冷冷灌了进来,让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却也冲淡了空气中的香橙味。
俞迟:“过敏?以前我记得你不会啊!”
苏时行勉强压下恶心感,转头皱眉道,“你不是不喜欢水果系的香水吗,装‘温柔学长’还没装够?”
俞迟却没回答他,反而好整以暇地盯着苏时行,“我装没装够先不谈,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
“又奇怪了?”苏时行心下一紧,“我就是最近熬夜熬多了比较累而已。”他说着,还指了指大屏试图转移话题,“你看这个案例是不是还得再补充两句防御措施?”
可俞迟仍旧一眨不眨盯着他,“啧......刚刚我靠近你就发现了,”他凑近了些,皱着鼻子闻了闻,“你身上有股酒味一直没散。上次去你家就闻到了,还琢磨着你是‘为爱买醉’,可今天我没见你喝酒啊……”
“有、有吗?”苏时行别开眼,动作习惯性地往外套口袋探去,谁知手伸了几次都扑了空。他自认为味道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可没想到还是被俞迟闻了出来。
眼看俞迟越靠越近,他下意识想后退却又怕显得心虚,只能站在原地硬着头皮解释,“可能是我这件夹克的味道,上次去酒吧盯梢,沾了酒气没洗干净。你这鼻子比警犬还灵。”
俞迟歪了歪头,脑袋往他脖颈上凑,“夹克味?我闻起来不像啊,像是......”他的手按住苏时行的肩膀,鼻尖已经快碰到那贴着抑制贴的后颈,像是已经寻找到酒味的来源。
突然,礼台背包里的手机铃声响了,一下中断了这场来源探究。
“嗯?是陵川打来的耶。”俞迟立刻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礼台走去——那是他专门给越陵川设的专属铃声,这个点打电话来,大概是选拔结束了。
苏时行松了口气,手心都出了薄汗。真是成也恋爱脑,败也恋爱脑。他刚想走到窗边透透气,却敏锐地听见后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他心里一沉,立刻跑到后窗边掀开窗帘,正好看到一个蓝色外套的身影急匆匆往楼梯口拐角跑。
是刚才溜出去那个人!
苏时行想也不想,立刻扶着窗框翻出落在走廊上,快步追了上去。
今天是周六,综合楼里的人不多,楼层很空旷。那人跑得极快,脚步轻快又稳健,苏时行却没落后,丝毫没被对方拉开距离。
两人在楼梯、空教室之间展开追逐。追的越久,苏时行心里越警惕:对方戴着鸭舌帽压着眉眼,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身上的卫衣牛仔裤瞧着和普通大学生没两样,可一个普通学生怎么可能在他紧追不舍下逃这么久?
是卧底?还是……
在一次急转弯时,那人猛地扯下肩上的背包,看也不看就向后朝苏时行甩来,他立刻侧身避过,背包“砰”地砸在墙上,但就这么一瞬的耽搁,对方已经拉开几步距离闪身进了旁边标着物理实验室的教室。
苏时行毫不犹豫追入,却见那个神秘人没有继续逃,而是站在一张实验桌前,手中拿起一个装着无色液体的烧杯作势要朝苏时行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