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鸟通过荅兰的延伸观看火光中的那一边,眼里终于闪过了几分兴趣,闻言立马抛弃荅兰:我去看看。
行,你到那里的话,要是遇到一个人,他精神图景里有我的精神力,他若是陷入了危险,你可不可以帮我保护他?
鸢鸟拍了拍荅兰脑袋:呆瓜,小瓜娃子,我现在是你的精神体,只要你是真心想保护他的我当然会感受到,当然会根据你的意识做出反应。
这倒也是,荅兰道:好吧,那你走吧。
放心,你要是出事了,我会立刻出现在你的面前的。
缔结契约的对象是荅兰,荅兰一旦有危险,它会第一时刻飞回荅兰的身边,何况,他现在可没有孵化出世,今天能出来全靠西部对西部的仇恨值清醒。
鸢鸟离开了原地,荅兰继续往前走,多亏了桑维他们的行动,现在实验大楼的人员很少,看守的人十分少。
沿着宽阔的大厅向前走,一直一个小型实验室里,推开实验室的大门,先入眼底的是一个蜷缩在地板上的肮脏的身子,身上穿着的衣服和荅兰在录像带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俨然就是安德。
荅兰将他扶起来:义父。
安德已经陷入了昏迷中,荅兰无法,胡乱给安德喂进一颗药,后又将安德扶起来,放到自己背上,往外面走,安德现在很瘦,荅兰虽然很想对方能瘦下来,却不希望看到对方这种瘦法。
也不知道桑维那边怎么样了。
从实验室大楼出来,荅兰将安德放在隐蔽的地方,一边守着安德恢复,一边借用鸢鸟的眼睛观看桑维那边的战局。
大火,燃烧吞噬一切的大火肆虐,好多人在火光里逃跑,寻找一线生机,尖叫声,嘶吼声,伴随着爆炸球响的声音,嘈杂,混乱,炼狱之景不过如此。
荅兰呆呆地望着前方,悲伤的情绪蔓延,一滴眼泪悄然从眼眶里滑落。
向导精神力很强,同时,拥有这份特异功能的代价就是他们对情绪十分的敏感,任何让人觉得难过的小事在向导身上的都会将难过放大到十辈不止。
没有人教荅兰应该如何将这些情绪排出,该如何看待这些事。
那边的战争还在继续,哨兵的断肢飞向天际,耗尽精神力的向导倒在血泊里,桑维的形体不断在移动,那把雕刻着鸢尾花的枪支没有片刻停歇,一下又一下的吐出子弹。
桑维的眼神冰冷,神经紧绷,白金色的衣服上沾满血液,不止他自己的,还有诺维曳的。
是的,诺维曳死了,在作战过程中,被敌人用精神力凝结成的武器一箭穿心。
桑维什么也做不了,白蛇放大身体挡在前方,鳞片被炸的飞溅,鸢鸟在上方看了许久,忽然接受到指令,迫切地想去地帮助下面的人。
鸢鸟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大楼的方向,毅然决然往下飞行,带着治愈的精神力进入每一个人的心底,受伤的战士再次恢复状态,桑维在猎杀的过程中抽空看鸢鸟,荅兰还是来了吗?
这场战争进行了四个小时。
终于,声响停止。
就在荅兰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的时候。
幼儿中心的广播室忽然响起多年前桑维听过的声音,那是年轻男性熟悉的声线,明明应该是冷的,却又因为他的贪婪多了几分道不明的虚伪。
桑维,你还记得我吗?
桑维将枪支收起来,神色淡然。
对方一点也不在意桑维如此之无理的行为,他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工厂真的就此被销毁了吧?你没发现吗?你还没找到我呢。
桑维神色一凝:你还想如何?
这句话引发了对方心情的愉悦。
我想如何?慵懒道:当然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西部。
桑维,你骗了我那么多次,该轮到我戏弄一次了。
桑维的终端在那人话音刚落的时候疯狂的响起来。
西门正在遭遇到袭击。
南河关口被人包围了。
东门沦陷了
好好享受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我亲爱的大侄子。播放室的语音戛然而止.
桑维抿唇,神色冷淡,西部现在被全方位攻打中,而他们的战士在经历这场战争里,筋疲力尽,哪怕有鸢鸟的治疗,那也仅仅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分成四队,分别前往各个可以通到皇宫的入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