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做历闫的男人缓慢地叹了口气,心想如果现在他说不是,对方一定会再将自己掐得个半死。
于是他服从说:是的。
呵,你退下吧,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飞行器穿梭云层,划出一道长长的尾线,在别人看来,这何尝不是值得欣赏的风景?
荅兰眺望远方,天空是蔚蓝色的,桑维以为他不高兴了,又拍了拍他:你不想去西部的话可以不去的。
还在发呆的荅兰蓦然回神:怎么了?你说什么?
你想去西部吗?桑维换了一种说法。
荅兰不想去西部那也是应该的,没有人莫名其妙的想离开宠爱自己的故土,这对荅兰来说不太公平。
他不像自己,他在西部没有特别依恋的人,莱洪和他的关系最好,莱洪最后也会娶妻生子,多年以后,他自己要去哪里他自己也没想过。
现在看荅兰浅金色的眼睛,桑维忽然有些难为情,他不希望荅兰去自家的时候带着不好的情绪,一方面又期待荅兰的答案,一方面又害怕荅兰说的答案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想啊,西部不是你家吗?荅兰道:其实我也想去西部看看,那是你成长的地方,我想体验你生活过的地方。
荅兰眼睛弯弯的,好像有星星闪过,他总是能做出这么多生动的表情,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无论做什么都是符合常理的。
说实话这里没有任何人了,桑维伸手,碰了碰荅兰的脸,但也单单只是碰了碰。
荅兰缓慢地眨眼睛,心想桑维还是这么别扭。
桑维的视角里,就是荅兰眼睛眨了眨,就这样亮晶晶地看着他,而后,歪头,将脸颊靠放自己的手心里。
桑维手抖了一下。
他像极了学校里的那直播布偶猫,给它一点吃的就会傲娇地主动和你贴贴。
你想摸就摸吧,只给你一个人摸。
桑维眸色一动,荅兰的脸热热的,因为晒伤,现在有点嫩红,他的嘴唇一动一动的,可此刻桑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想亲亲荅兰。
荅兰又不是傻的,更何况他算是摸出了桑维的性格,他直接道:那你想亲我?
可以吗?
?这就承认了?
可以。
桑维将荅兰的碎发捋到他的耳后,而后郑重其事地在荅兰的脸颊印下一个吻。
扑通他清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这一下的感觉比以往还要强烈许多。
荅兰笑着看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只给你就一个人这样。
好。
荅兰伸出手,桑维低头一笑,和他十指相扣:我的。
嗯嗯嗯。
大抵是桑维比较年长,又或许是桑维天生就会照顾人,荅兰和他在一起总是是被照顾的那个。
一开始荅兰还有点不太习惯,后来慢慢的就习惯了,直到后来变成了理所应当。
就好像,桑维本就应该对自己这么好。
荅兰靠在他的肩边,实际上他现在困得要死,他的精神力是后天才完整的,在去黑市之前,他又消耗了许多精神力,后来在黑市简直就是油尽灯枯了,简单来说燃尽了,现在困得说不出话。
桑维,我可以睡一会儿吗?荅兰迷迷糊糊间,也不忘记和桑维报备。
桑维将荅兰的脑袋靠在一个相对于比较舒服的位置,声音轻柔:好,睡吧。
嗯,我一会儿就醒,我就睡十分钟,等我醒了再和你讲话
好。
嗅着桑维身上兰花的香味,荅兰紧皱着的眉头慢慢放松。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荅兰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
桑维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
荅兰有些晕乎乎的,他脑袋抵着桑维的肩,声音闷闷的:桑维,抱歉啊,我本来只是打算睡十分钟的,我太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