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怀问道:荅兰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一脸凝重,迟疑着说:很奇怪,是之前从没有过的情况。
被死气包围的同时又滋生出了别的东西。医生越说越糟心,忍不住指责:他不知道去死地的注意事项?
曼决:抱歉。
但能否跟我们荅兰现在的情况?
医生叹气:还在初步检查中,他的精神识海被腐蚀之地的气息入侵,目前我们的机器正在替他清理他脑海里的腐蚀之气。
如果哨兵发生这种事情,可以找个有向导来帮梳理精神力,但是向导之间不在精神疏导这种说法,同时也没有哨兵帮助向导梳理精神力的说法,要是是精神梳理还好,最主要的是,荅兰精神识海里的腐蚀之气,是个人进去都要被腐蚀。
除非是拥有净化能力的人,可惜联邦统计里,已经很少有向导或者哨兵觉醒二阶功能了,就算有,也不是净化功能。
曼决道:既如此,劳烦您上心了。
荅兰的现在有点难受。
他躺在重度治疗舱,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被腐蚀的感觉,一分一秒,清晰至极。
可同时,意识深处好像有什么破土而出。
这几天,他总是梦到一双眼睛,赤红色的带着愤恨的眼睛。
荅兰想靠近它,但是总是被力量阻拦,荅兰无法,只能面对面坐着。
无聊了甚至还能和对方讲话: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眼睛一眨,似乎在思考荅兰在问什么,没人回,也醒了过来,荅兰坐在一块石头上,继续和对方闲聊:我叫荅兰,兰花的兰。
还是没人回,荅兰也觉得自己有病,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两下,浅金色的眸子全是疑惑:你知道我怎么样才可以出去吗?我好像被困在这里很久了。
巨大的眼睛眨了眨,它从泥土里爬出来,虚拟的幻境里,它可以变成自己之前的样子。
本来一双眼睛就比自己高,现在荅兰仰望也看不到对方。
荅兰忽然笑了:你现在好像故事书里的反派。
对方歪头,这个身型对上这个动作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感,而后身体慢慢变小,最后跟荅兰一样高,荅兰内心复杂,老实说,眼前这个怪物不像怪物的人长得有点奇怪,不在荅兰的审美范围内,一口獠牙,浑身黑红,赤色的眼睛,后背还有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像鸟类又像兽体,很奇怪。
最震惊的是后面好像还有几条尾巴,黑黑的,带着泥点。
看起来邋遢至极。
对方往荅兰身边靠了靠。
荅兰后退一小步。
似乎是察觉到了荅兰的排斥,它停下脚步,荅兰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好,主动凑上去一点,先是问:你不会趁我靠近你的时候给我来两下吧?
对方歪头,似乎在想荅兰在说什么。
荅兰心想自己也是有病:你是不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对方摇头。
你听得懂你还不理我?荅兰震惊,声音陡然高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荅兰的错觉,他觉得对方好像变得干净那么一点了。
荅兰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在地上写下两个字:鸢鸟。
竟还是鸟类生物?
就是这个名字挺好听的,怎么就长成这样了。
鸢鸟伸出翅翼,碰荅兰的手,同时,精神力入侵荅兰的识海。
荅兰也被带入自己的识海里。
他的识海里白茫茫的一片,听说高等级的向导可以自由出入自己的识海,荅兰凝结精神实体都有问题,更别说这些了。
现在来到自己的识海里,颇感新奇,就是白茫茫的。
忽然,有一声清脆的啼叫声划过天际,荅兰抬头,刚刚脏兮兮的鸢鸟已经变白,巨大的翅翼煽动,带起流光,羽毛的边缘是金色的,更好看的是它的尾巴,还几条尾翼跟着飘动,看起来好看至极。
头顶上的白色羽毛迎风而立。
哇,这才呼应你的名字嘛。
荅兰欣赏地看它,鸢鸟在天空飞了两圈,最后在荅兰的面前停下来。
鸢鸟和他意念交流: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荅兰摇头:我不想。
显然是没想过荅兰会这样回答,鸢鸟问:为什么?
荅兰幽幽道:知道太多秘密死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