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哥说你找我?哟,还有你用的着我的地方呢。”
“那我找别人?”阮栀说着就要挂断通话。
“别啊,roisin,请尽情吩咐我。”k朝他笑。
“正经点,帮我送个消息给商朗,告诉他,商隽之所以一直没醒,是商祚做的手脚。”说他过河拆桥也好,恩将仇报也罢,但接下来的路,只能他自己走,商祚的存在对他已经是弊大于利了。
“你知道怎么做吧?”阮栀问。
“请不要怀疑我的业务能力。”k正色道。
k不愧是能做双面间谍的人,这种挑拨的事,对他来说,确实是手到擒来。
商朗连夜将商隽转去了圣济安医院,之前的主治医生还有跟在商隽身边的人全被他彻查了一遍,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竟然有一大半人都被商祚收买了,查到最后,商隽身边也就一个阿泰是忠心的。
圣济安医院地处郊区,十分适合康养,是少有的教会医院。
阳光和煦的清晨,麻雀落在枝头吱吱喳喳地叫着,阿泰拉开病房窗户,暖洋洋的太阳光落在商隽脸上,他也终于从漫长的昏睡中醒来。
他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半醒的沙哑与虚弱,他转动眼珠,冷冷地看向窗边的阿泰:“谁告诉的你,我喜欢阮栀?”
他昏睡的这三年,并非意识全无,他有触觉,也能听到。
日日夜夜,他只要清醒就听见阿泰在他耳边念叨阮栀,说阮栀跟他小叔在一起了,说可惜他的爱慕还没说出口就无疾而终了,说阮栀加入了政党,说原来阮栀才是鼎泰的实际控股人,说阮栀四处奔走,重建光明路,为那些人带去了活下来的希望,说阮栀毕业了,和朋友一起拍了毕业照,看着很开心,还说阮栀当选议员了,说了很多很多。
“我看分明是你喜欢他。”不然怎么日日念叨他。
“少爷,您知道的,我不喜欢男人,真的是您喜欢他!我是想着您听多了,也许就想要醒过来了。我从七岁起就跟在您身边,清楚您对人是什么态度,只有与夫人有关的事、有关的人才能引起您的注意,但阮少爷不是,他与夫人没有一丁点相似的地方,您却很关注他。”阿泰在商隽愈来愈冷的眼神里收住话,“我不该擅自揣度您的心意。
……
“商隽醒了?”阮栀指尖转着一只钢笔,他坐在办公椅上漫不经心地翻阅文件,听到这,他连眼皮都没抬,直到他听见k转述商隽醒来后发生的事,手上的笔猛地停了,他问,“你说,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k靠在办公桌边缘也没个正形:“也许会来找你验证本心?”
“本心?他还有这东西?”刻板印象一旦形成,阮栀就很难对商隽改观。
“要跟我赌吗?”k低头暼他一眼。
“赌什么?”阮栀利索地在文件上签上字。
“我赌他会来找你。”k信誓旦旦。
……
“还真来找我了。”阮栀下班路上被袭击,他只犹豫一秒,就决定将计就计。
他再睁开眼,就发现他正被人绑在椅子上,眼前蒙着块布,视野里一片漆黑。
绑匪冷眼打量他,慢悠悠地抬起匕首挑开蒙在他眼前的黑布。
清脆的一声,匕首被人随意扔在地上,然后,布条跟着掉落。
视线由暗转亮,看清绑匪的那一刻,阮栀露出一副完全没料到的表情:“商隽?你竟然醒来了?”
商隽眼神复杂地看阮栀在这演,作为被对方骗过几次的人,他已经能够分辨对方到底在说真话还是假话,比如现在,阮栀就在说假话:“阿泰说我喜欢你。你说我喜欢你吗?阮栀。”
“你能不能别一醒来就恶心我?”阮栀脸色难看。
“我想也是,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商隽赞同地点头,他利落地拔出腰间的枪,将枪口对准阮栀。
阮栀倏地闭上眼,喊道:“商隽,你冷静点,我都没有杀过你!”我之前虽然有开枪,但你不是还活着吗?
商隽轻声笑了笑:“很害怕?”
意识到自己对阮栀露了笑,他瞬间脸色不好地转过身:“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你走吧。”
“你要放我走?”阮栀睁开眼,不可思议道。
“不愿意走吗?那你就——”永远留下来。
“我愿意的。”阮栀和声和气地跟背着他的人商量,“那你能不能帮忙把绑我的绳子解开?这样,我走不了。”
商隽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示意阿泰去帮忙,阮栀也是这时才发现,原来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阿泰客气地帮阮栀解开绳子,阮栀一步一回头地往工厂外走,看商隽好像是真心要放他离开,他顿时头也不回地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