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礼节最后一天,翡翠·明珠号游轮回到联邦。
巨型游轮停泊在港口,形形色色的人从豪车走下,谈笑着登上舷梯。
阮栀站在七层甲板,他看着底下登船的人:“航行不是结束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上船。”
“自然是受我这位东道主邀约。”商祚带笑的目光落定在阮栀脸上,他眉峰微挑,像在问:还有疑问吗?
“你想做什么?”阮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做什么,准备宣布件事,让他们来做个见证。”商祚轻描淡写道。
阮栀没信,他狐疑的目光扫向对方,总觉得事情没有商祚说的这么简单。
“别胡思乱想了,你看看谁来了。”商祚拿指尖敲了敲栏杆,示意阮栀去看舷梯处。
阮栀顺着对方的指引往下看,等看见蒋家兄弟的身影后,他眉头不自觉皱起。
“见到了吗?我特意邀请来的。”商祚不动声色地观察阮栀。
“你邀请他做什么?”阮栀心里不详的预感疯长。
“再晚点,你就知道了,你现在该去做造型了,今晚有个宴会,你需要穿的更好看些。陈郃,带他去做妆造。”商祚开口唤助理。
“阮先生,这边走。”
阮栀揣着满腔疑问离开。
等在造型师的安排下换上白西装,他盯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突然划过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陈郃,你老实告诉我,你老板究竟要做什么?”
陈郃微笑,假装哑巴中。
枝形吊灯流光溢彩,受邀而来的男男女女谈笑风生,暗自揣测着今晚这场宴会的由头。
阮栀心情复杂地被商祚牵着,他们乘坐悬浮梯往下。
管风琴奏响,追光灯笼罩他们。
商祚笑着朝所有受邀而来的宾客说:“欢迎各位来参加商某的订婚宴。”
人群静止一秒,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
宾客们嘴里说着恭喜,转头却跟同伴窃窃私语,他们吃惊订婚的突然,好奇阮栀的身份,也震惊于商祚竟然不残装残。
这什么癖好?
简瑜站在角落,他随手劫过一杯酒,仰头灌了口。可能是已经有心理准备,他竟然不觉得意外。
蔺惟之敛眸,他盯着酒中自己的倒影,转身离去。
叶骤全程黑脸,他安慰自己,只要没结婚,那就都是玩玩。
“你想干什么?”蒋煦猛地拉住蒋熙,“别告诉我,你想大闹订婚现场,劝你歇歇,我和爸丢不起这人,你要是想气死爸,你就去!”
蒋熙颓然,他死死攥紧拳头,眼睛发红:“哥,我不会闹的。”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当有更好的选择出现,他一定会弃你而去。你被骗了,青杉。”师轻揽被人敲过的额头还在隐隐作痛,他冰冷阴沉的目光划过台上春风得意的阮栀,转向自己儿子,“他前脚跟你分手,后脚就跟商祚订婚,这天底下的感情哪有进展这么快的,他早就跟商祚搅合到一起了。青杉,他不爱你,也一早就想甩掉你。”
“你闭嘴。”师青杉声音颤了颤,他盯着台上的两人,心里翻涌着被欺骗的愤怒以及无边无际的妒火。
阮栀和商祚的订婚宴在商祚为阮栀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到达顶峰。
“你计划好的?”阮栀低声问。
商祚头也不抬地帮阮栀戴好戒指:“既然谈了恋爱,那么早晚都是要订婚的,为什么不现在?”
那我还说早晚要结婚,你怎么不去结婚?
“开心点,阮栀,你今天订婚了。”商祚勾起笑,提醒自己的未婚夫。
阮栀扯开唇角:“满意了吗?”
“我当然是满意的。”互相戴完戒指,商祚重新牵起阮栀的手,他们一齐看向所有来宾。
现如今,阮栀认识的、不认识的、爱他的、恨他的,他所有的爱恨情仇,都被商祚聚在这艘巨轮里。
心脏仿佛要被绞碎,蒋熙仓惶逃离宴会厅,酒气在空中弥散,他耳边是海浪的波涛声,身后是属于宴会的吵闹弦乐。
他单手撑着游轮甲板上的栏杆,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短暂的忘记痛苦。
沉溺在负面情绪里的人无暇关注四周,他身后猛地传来一股蛮劲,是同样醉酒的商玶,蒋熙手臂被对方大力撞击,装满烈酒的酒杯落入海中,他刚稳住身形,掌下的栏杆忽然脱落,他和商玶惊呼着坠入漆黑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