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栀诧异一瞬,他低声道:“师青杉,原来你也不是一片宁静的秋湖,静谧到毫无波澜。”
“人怎么能够比作湖水,我会嫉妒、会愤怒、会怨憎,我会爱你,也会恨你。你不能因为我的沉默,就将我的情绪抹去。”
“那你现在是爱我,还是恨我?”
师青杉对上阮栀闪着泪的眸光,爱恨在他心中交杂,难以辨明:“我爱你,又恨你。”
“恨我?你恨我什么?”
“恨你见异思迁,恨你妄想抛弃我。”
“那你就恨我吧。”阮栀转身,他满不在乎的态度彻底刺痛对方。
师青杉沉积的情绪完全爆发,他猛地拿枪指向阮栀:“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你今天敢走出这个房门,我就敢开枪!”
“杉哥,你要用你送我的枪杀了我吗?”阮栀认出对方手里这把是他看中的w-139型号军/用/手/枪,他睁着红润的眼靠近,直到冰冷的枪口抵上他额头,“你为什么不现在开枪呢?”
“你知道的,我不想这样。”师青杉没法接受阮栀的离开。
从少年时的第一次心动,到成年后再次被吸引。
如果阮栀一定要抛弃他,他只能用最决绝的手段阻止他离开。
“杉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从商祚房间出来吗?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你知道你父亲给我下药吗?你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泪水无声无息地从阮栀眼尾滑下,师青杉握枪的手开始发抖。
“他不喜欢我,他厌恶我,他要拆散我们,只要我还呆在你身边,他就会一直针对我,我就会永远处于危险中!”阮栀死死咬住唇,泪水崩溃地从他眼里涌出,“你能明白吗?明白我的恐惧,明白我的不安?商总说他会保护我。我不想以后的每一天都担惊受怕地活着,我也不想你们父子离心。”
师青杉被动知晓全貌,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枪,枪身坠地,震得人心头发颤。
“对不起,小栀,是我的错,原谅我。如果、如果师轻揽不在了,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阮栀哽咽地摇头:“杉哥,有些事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了。我也很高兴能与你重逢,过去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只是我们终究还是差点缘分。”
阮栀说完带走地上的枪,拉开门离开。
窗帘拉紧的房内,师青杉颓丧地坐在沙发。
而师轻揽从暗中保护师青杉的保镖那听见只言片语,他推开门走进来,打开灯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眉头紧紧皱起:“就因为一个男人,你把自己搞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你现在满意了吗?”师青杉怨恨地问。
“我当然是满意的,你本来就不该爱他,你流着师家的血,你生来就是有罪的,没有人爱你,你也不会爱任何人。”
“我有罪?有罪的明明是你。”师青杉总是知道如何戳痛他父亲,“一个兄妹乱/伦,不该存在的孽种。”
被骂乱/伦产物是师轻揽最大的逆鳞。
果然,师轻揽气极地狠狠扇了师青杉一巴掌。
师青杉半边脸火辣辣的疼,他嘴角出血,笑着道:“你恼羞成怒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真正有罪的人是你,不是我。”
“青杉,你不该挑衅我。”师轻揽眸光冷厉地看着他唯一的孩子。
“怎么,你也要让我像我母亲一样,毫无痕迹的消失吗?”师青杉怨憎地说。
“你恨我?”师轻揽看清对方眼里浓烈的怨和恨,他冷笑,“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凭什么恨我!”
“我为什么不能恨?师轻揽!”师青杉望着他父亲摔门而出的背影,“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而你不可能永远年轻。你没权利左右我的人生!”
因为你,我已经放弃过他一次了,为什么,这一次,你依旧要拆散我们。
第115章她说
“阮先生商总在七楼等您。”常跟在商祚身后的黑西装助理等在门外,瞄见阮栀泛红潮湿的眼睑,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皮。
“好。”阮栀收拾好心情跟对方去见商祚。
七楼套房门口,黑西装助理帮阮栀敲响门:“阮先生您进去吧我在门外等着。”
房内,男女的交谈声轻缓橙色筹码轻飘飘落进桌中央分坐在牌桌四面的几位明显是熟人在这玩牌打发时间。
听到敲门声正在摸牌的江蓝撩起眼皮看了眼,等望见进门的人那张清和俊丽的脸她眼神微亮:“这是你们谁家的?”
商祚偏头看了眼,淡声道:“我家的。”
“稀奇,万年铁树竟然开花了?”江蓝捂嘴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