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不一样。”
师轻揽不信。
晚十点零一分,主楼旁的小楼熄了灯,师青杉踩着一地星光走进,路过客厅,他看到一束莹白的光从沙发凹陷处亮起。
“杉哥,你可算回来了,你看雪人都困了。”阮栀听到脚步声睁眼,迷迷糊糊地捧起怀里打盹的猫。
猫惊醒后瞧了眼自己主人,它无聊地舔了舔肉垫,扭头往阮栀怀里埋了埋让自己睡得更香。
“怎么不上楼休息?”师青杉走近揉了揉不理人的猫。
“我想等你,你去了好久。”
阮栀仰头望他。
两个人此刻的姿势正好一站一坐。
师青杉低眸,毫无防备地撞进阮栀蒙着水雾的眼以及柔软的神情,他克制不住地蜷了蜷手指,去摸阮栀睡乱的头发:“要我抱你吗?”
“不要,我跟雪人很重的。”阮栀周身还带着惺忪的钝感,他把脸放进对方掌心蹭了蹭。
感受到手心的痒意,师青杉眼神一软,声音跟着放轻:“雪人的房间在一楼,不用我抱,你要我抱吗?”
“要你牵着我。”困意如潮水退去,阮栀清醒过来,他只觉得对方实在黏人。
把雪人放进猫窝,阮栀跟着人上到二楼,他先前洗过澡,现在穿睡衣窝在卧室窗边的米色沙发上刷朋友圈。
一门之隔,淋浴水声充盈在浴室。
盛夏夜晚,小楼外的地埋灯亮着朦胧的光,屋里亮如白昼,对比白日,少了许多喧嚣。
细碎模糊的“沙沙”声隔着卧室门板听不真切,阮栀放下手机,拉开门的瞬间,挠门的猫从他脚边溜进,他一把拦住猫,指尖点着猫脑袋:“雪人,你该回你自己的房间。”
雪人听不懂,它躲着直戳它脑门的手指,只喵喵叫着往阮栀怀里钻。
“咚咚咚——”
阮栀身后,半开的窗户被人敲响,他回头瞄见窗外的人影,顿时顾不得猫,站起身走近。
星空下,窗外的人递进一支带着露水的白玫瑰。
“不收吗?算是我们之间的……离别礼物。”k刻意停顿,说着引人误会的话。
“所以你是来跟我告别的?”阮栀不为所动。
“不,我是来让你记住我的。”k趁阮栀不备,偷亲了对方脸颊。
阮栀瞬间皱眉,他抬手,对方动作更快,直接拿玫瑰花挡住攻击,纯白花瓣散落一地。
k对上阮栀恼火的目光,笑道:“有缘再见了,roisin。你欠我的报酬,现在抵消了。”
“我们最好再也不见。”阮栀冷下脸,心里压着说不出的火气。
“不,我们一定会再见的。”k笑着向后倒,如来时一样消失于阮栀视野。
“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k走后,阮栀心情恢复平静,他看着空无一人的窗外,好奇地问通话另一头的人。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商朗穷追不舍,这个时候,总要有人出现吸引走对方的注意。
阮栀以为k的离开是郁致的主意。
“我可什么也没做。”郁致也正奇怪着呢。
“我大概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郁致一头雾水。
“你可以先猜一猜。”
“我不猜。”郁致没从阮栀这里得到答案,转头跑去问另一个当事人。
阮栀看着被利落挂断的通话,腹诽他舅真没耐心。
将掉落在窗边的玫瑰花瓣处理掉,阮栀开始仔细观察这间卧室,前两次来俪园,他并没有仔细看过师青杉的房间。
他余光被置物架上的照片吸引,拿起藏在帆船模型后的相框。
很可爱的构图,幼年版师青杉抱着一只有着银灰色毛发的捷克狼犬幼犬。
浴室门恰好这时被人从内拉开,阮栀举起合照:“杉哥,这是你小时候?你原来还养过狗吗?”
师青杉盯着照片,神色恍惚片刻:“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
阮栀读懂潜台词:“它不在了吗?”
“它咬了我一口,然后被摔死了。”师青杉说这话时格外冷静,甚至显得冷酷。
“是谁做的?”
“不能是我吗?”
“我觉得不是你。”
“的确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