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隽,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阮栀满腔怒火,他连推带拽,毫不手软地踹开对方。
“你出不去的!”商隽半张脸被血浸透,半张脸沉在阴影,他眼镜被弹开,淬冰的目光追随逃走的背影。
阮栀没理睬对方,他拉开门,迷宫一样的通道展现在他面前,他回头看了眼格外狼狈的商隽,脚步不停地往右边跑。
一直跑到通道尽头,他打开门,看见的不是出口,而是亮着光的监控室。
整整占据一面墙的监控屏幕,一个挨着一个,360度完全无死角,阮栀难以想象他刚才呆的地方到底安装了多少摄像头。
他看着监控里空无一人的景象,猛地回头望向半敞开的门。
光线暗淡的通道上方安装着声控灯,而现在,白惨惨的光正一步步朝他逼近。
阮栀喉咙发紧,他退后一步,手掌按到身后桌面的平板电脑,暂停的视频猛地播放。
熟悉的女声在他耳边发出痛苦呻吟,同一时间,现实里,一只血手“啪”的按在门板。
“阮栀,我说了,你出不去。”商隽顶着渗人的血,阴沉道。
阮栀却根本没空理对方,他满脑子都是女人的惨叫,他一脸犹疑地回头,等看清平板电脑里视频主角那张熟悉的脸蛋时,他瞳孔里满是错愕。
“看来你认出她了,她有告诉你她丰富多彩的人生经历吗?看你这么震惊,应该是没有,也对,她怎么敢。”
“你这个疯子!”阮栀咬牙道。
被骂的人把这当成夸赞:“我就说你这样才对,这才应该是你。”
“商隽,你怎么不去死!”阮栀恨恨地说。
商隽捂住脸,像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话,他笑到全身发抖:“阮栀,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怎么还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你现在是不是认为我十恶不赦?但我可没有做什么,我只是在生活而已,只是我的生活对你以及你们这一类人是生存。她娱乐我,而我也给了她最想要的,你猜让她一举成名的资源是谁给她的……”
“你很自得吗?”阮栀打断对方的滔滔不绝。
“当然,她是我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作品,唯一一个撑过我所有考验,却没有坏掉的玩具。你不是跟她单独聊过,都聊了些什么,她是怎么跟你说我的,我料想她不敢对你和盘托出一切。”
“她说你在她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将恨意延续到一个无辜者身上,你认为这是对的吗?”
“延续?”商隽不屑冷笑,“既然他们选择相信爱情,那么被爱情所伤就是天经地义。阮栀,你该回去了,你的自由应该是让你那些爱慕者们历经千难万险来赎回。”
“看来你很不懂我,我一向不喜欢把希望全权寄托在别人身上。”阮栀摸到身后的平板,他不动声色地攥紧手指,把平板当砖头使,用力抡过去。
商隽失血过多,反应慢半拍,再次被击中脑袋。
阮栀冷眼看着昏死过去的人,他跨过对方瘫软的身体,投进弯弯绕绕的地下通道。
“砰!”
“站住!”
密集的枪声坠在阮栀身后。
阮栀刚出地下室,就被保镖发现,他被一队人追着,绕了一个大圈冲上公路。
刺眼的车前灯劈开深沉的夜,一辆限量版豪车直直朝向阮栀。
力竭的人跪倒在路中央,他眼睁睁看着陌生的车距离他越来越近,直至车头擦着他衣角骤停。
后车门自动打开,车里的人对外投落轻飘飘的视线。
“真可怜,要我救你吗?”商祚慢悠悠开口,笃定阮栀不会拒绝。
果然,阮栀染血的手向上抓住对方裤脚:“商总,救我。”
商祚眼中的笑意加深,他朝阮栀递出手:“不上来吗?追兵就要到了。”
阮栀愣愣地伸出手掌,他脑袋烧得晕乎,根本无暇思考对方今晚戏剧化的出场。
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他紧紧握住商祚的手。
商祚感知到手心黏腻的血,他眉心忽的一跳,按捺下多余心思,专注地望着阮栀苍白惊惶的脸:“还真是个小可怜,怎么像是被吓惨了?”
他一脸关心,可却分明是喟叹、满意、感慨的语调。
商祚载着人走后,丰呈他们才匆匆赶到,几个人蛮横地闯进私人住宅,在开关隐蔽的地下空间找到商隽。
“别给我装死,快说,你把人藏哪了?”丰呈冲上去,揪住人衣领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