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你钱,你也可以替我效命?”
阮栀伸手拽住对方垂在胸前的衬衫领带,陡然的力道,让k低下头。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k笑出声,不拘小节地放低视线,他瞧着阮栀,摇了摇头:“不行,你给的不会比师家更多。”
“等等,你在套我的话?”k后知后觉。
“我可没有。”阮栀怎么会承认,他猛地瞧见不远处走近的眼熟人影,利索地抬手推开k。
k顺着阮栀的目光回头看。
只见师青杉立在不远处,眼里没有半分温度,他脸色冷得像块冰,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久。
“杉哥。”阮栀跑上前,半拉着人离开花园。
k看着头也不回的某人,懒散地向后靠着秋千椅,神色不明。
当晚,夜有小雨,树影婆娑,沙沙的雨声将花房里的一切动静掩盖。
染着浓烈香薰气味的手帕落在脸颊,阮栀的视野密不透光,身后人冰凉的指腹自下而上,似乎在一寸寸摩挲他的脊骨。
门前的风铃被雨水打得叮当作响。
吻落在阮栀脊背,银白冰冷的长发在他赤裸的身体蜿蜒,他颤抖着探出手指攥住对方发尾。
“很难受?”师青杉攥住阮栀手指,温柔又强硬地插/入他指间,他动作亲昵地顺了顺对方耳边的发。
阮栀没回话,他缓慢喘着气,一副任人施为的无神模样。
眼前的丝帕滑落一角,他那双载着泪水的眼径直撞入对方沉着冰河的眼眸,堆叠在他身上的花一片艳色,鲜红的花瓣妆点他布着显眼痕迹的身体。
“要我抱吗?”师青杉垂眸朝他伸出手,阮栀湿红着眼,拿脸轻轻蹭了蹭对方,然后被对方更紧密的拥进怀里。
“小栀,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总有办法……”让我对你心软。
6月的夜晚,漆黑不见光,阮栀参加完电影首映礼,被邵灿顺路载回圣冠。
他从朋友的车里下来,走进宿舍楼,往常这个时候,楼里多少会有杂声,今晚却是静悄悄的。
他上到二楼,察觉出不对,正要转身,余光却暼见一个扑来的黑影,他条件反射地抬脚踹过去,将人摔在脚下的台阶。
“别动。”陌生的男声响在身后。
等到阮栀发现不止一个人时,他的后颈已经被针管抵住,紧接着是天旋地转,彻底失去意识。
黑暗里骤然亮起一束光,透过星点光芒,可以看出这是个类似地下室的场所。
屋里唯一清醒的人把玩着火机,他盯着笼里意识昏沉的人,嗤笑着对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你猜猜我现在在哪?丰呈,你可别真把我当成好脾气的人,我的伤不可能白受,你心心念念的人在我手上。”
听不清对面说了什么,只听商隽语气愉悦,笑眯眯的说:“我等你,你可要早点找过来,不然……后果我想你比我清楚。”
商隽踢开铁笼的门,他望着黑发迤逦,半昏半醒的人,思索着对方到底哪来的本事让人魂牵梦绕,还刺激得丰呈他们对他动手,他挑开阮栀遮脸的一缕发,笑着说:“你也该醒来了,我跟他们的龃龉皆因你而起,自然也该因你结束。”
“醒了?”
阮栀睁开眼,就听到这句不冷不热的问候。
迷/药还未代谢完,他浑身发软地半撑起身体,室内看不见一点光,他只能摸索着感受到身下是冰冷坚硬的网状物。
打火机的响声起,阮栀艰难地抬头看向房间里唯一的光源。
商隽坐在沙发椅,他抬手让火机的光倾斜着照在阮栀虚弱隽丽的面孔,谋划出这一遭的人满脸兴味地欣赏对方的无力:“啧,还真是可怜。”
“商隽,你想做什么?”一字一顿,阮栀强忍眩晕,艰难说出口。
“我想做什么?你弄坏了我的玩具,你知道吗?”
福灵心至,阮栀听出对方指的是谁,他满腔无处安放的怒火:“明明是你害死了他!”
“错了!你简直大错特错。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坏掉。保持沉默不好吗?他的人生是好是坏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做什么要这么碍眼,就让他浑浑噩噩地奉献出他的价值,然后悄无声息的消失不好吗?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脱轨,是你杀死了他。”
商隽这段时间抽丝剥茧、深刻反省,终于找出问题所在,方园作为他选定的目标,本该按照原计划一步步走向他为对方设计的结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匆促死去,害他染上一身腥。
“阮栀,你知道坠楼的人是什么样吗?全身多处骨折、内脏破裂、颅脑损伤……他不是瞬间死亡的,他当时其实还有意识,你看他多惨,你怎么能心安理得的觉得不关你的事呢?”商隽的话充满诱导。
“你闭嘴!”阮栀抬手,一拳打在栅栏,他手掌一阵剧痛,意识却因这一遭彻底清醒,他也终于看清自己的处境。
他盯着面前的栏杆,嘲讽道:“商隽,别把你惯用的手段用在我身上,你觉得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