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事。”丁乐凡笑了笑。
黎狸困惑地揣摩对方这话的意思,许久,她恍然大悟:“的确是好事。”
室内温度高,游戏玩到一半,阮栀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而被他装进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接连不断地震了一小时。
联谊会散场,阮栀拿上外套去找丁乐凡,他摸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按了几下却都没反应:“几点了,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九点十七,时间还早。”丁乐凡回。
三人在校内公交上分开,阮栀踩着皎白的月色走到宿舍楼下。
远远的,一辆亮着前灯的车停在树下,阮栀看不清车内人的面目,只是脚下的步子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慢。
等到终于走近,持枪的黑衣保镖从车内走出,冷肃着脸说:“请,我们议长要见你。”
议长?
蔺乾吗?
第83章跳车
蔺乾上议院院长,现任联邦总统。
手腕铁血、独断专行,从其过往的言论可以看出他是绝对的社会达尔文主义拥护者,信奉弱肉强食主张强者淘汰弱者。
而现在他要见阮栀。
万幸的是议长事务繁忙,他并未亲临只是派人来“请”阮栀去见他。
轿车内正副驾驶座各坐一名保镖而阮栀身边第三位保镖单手握着枪托,高度警醒地留意四周。
沉寂的夜色从窗外飞逝而过阮栀微侧着头,望着路旁模糊的楼宇轮廓出神,他指尖无意识地叩在膝盖,任由路灯迷人的光彩照人他眼底在他俊俏的脸上明明灭灭。
目前的局势对他极度不利后车门锁止口袋里的手机没电关机即使找到机会,他也没法用电子设备联系上任何人更何况现在有至少四只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阮栀不动声色地观察车内的一切,等待渺茫的机会出现。
鸣笛、轮胎碾过地面的沙沙声,时快时慢的车流凝聚起不夜城的心跳,首尾相接的车灯流动着串起又散开。
蔺家的车逐渐远离市中心驶入隧道,外界的天光骤然被吞没,阮栀在车内光线骤暗的瞬间,闪电般出手扣住身侧保镖的手腕,动作快速地夺过枪身。
“砰砰”连续两声枪响,子弹击中车门把手内侧的锁芯位置,碎片混着硝烟划伤阮栀的脸,鲜红的血渗出,他抬脚狠狠踹开车门,毫不犹豫地跳下车。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几秒。
膝盖落地磕出剧痛,阮栀顾不得这点小伤,他避开险些撞向他的左侧车道的车,狂奔着向后跑,流动的车流半挡住他的身影,子弹跟在他身后击穿空气,将灼痛烙印在他左臂。
鲜血落地成花,冰冷的风灌满耳道,阮栀没有回头,他逆行着将蔺家的车和押送他的保镖远远甩在身后。
等跑出隧道,他脱下外套搭在左臂挡住子弹擦伤,精神紧绷的人时刻留意隧道方向,瞄见从右边岔路开过来的一辆车,他招手拦车。
“什么事?”车主降下车窗,大嗓门地问阮栀。
“大哥,能载我一程吗?我刚被分手,前男友把我丢在了这里,我手机还没电了,光靠走,我走一整晚恐怕都走不回家。”阮栀眼眶微红,一副受情伤大受打击的狼狈模样。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你上车吧。”车主招手,在阮栀上车后,他从中央扶手箱里掏出根数据线,“你是什么手机?你看看这个接口你能不能用,能用就赶紧给你手机充个电,现在这社会,手机要是用不了那得多不方便。”
“能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阮栀给手机充上电,再次跟车主表达了谢意。
“欸,一件小事你谢什么谢,不过你脸上这伤也是被你前对象打的?”
阮栀愣了下,红着眼点头:“对,刚才一时气急,跟他动了手,被他手上的装饰划伤的。”
车主听后神色复杂地感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谁年轻的时候不会遇见几个人渣,你未来肯定会遇见更好的。”
“我也这么希望。”阮栀故作落寞地说。
“你家在哪,一会我也没什么事,我干脆直接送你回去。”
“不用了,大哥。一会到了人多的地方,你靠边停车让我下去就行,我想在外面散散心再回去。”阮栀按动手机开机键,他正跟车主说着话,也就没多看手机信息。
“也行,不过你可千万别钻牛角尖,被甩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早点认清早解脱。”
“好。”阮栀有些意外于随口编的借口会被对方认真对待,甚至于细心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