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英常年活跃于越州,阮栀没想到竟然会在京都遇见对方。
那道身影眨眼间消失于视野,阮栀扭头按动上行键,进病房。
手指扣响门板,阮栀敲门的时候,护士正好在给简瑜换药。
他安静地欣赏了会对方裸露在外的腹肌,把黄玫瑰斜放在对方床头:“送你的,喜欢吗?”
简瑜当然是喜欢的,如果两束花都是送他的,他会更喜欢。
口袋里的手机从阮栀迈进这间病房开始就不断震动,他不用看就知道是叶骤。
他对正在换药的人说:“我去对面看看,一会回来。”
两间病房门对着门,阮栀几步走过去,径直推开对方房门,把粉蔷薇递给叶骤:“别催了,你的花。”
床底的拖鞋因叶骤脱得急胡乱在地面摆着,他装模作样地躺在病床,拿手拨了拨面前粉不拉几的花:“你喜欢这种?那我以后也给你送,你喜欢什么花,像这样粉的?”
“我没有特别喜欢的花,所以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
“真的假的,这么好伺候?”叶骤对此表示怀疑,“那我送你栀子花,跟你名字一个意思。”
“可以。”阮栀笑着点头,“你可以送我栀子花。”
下午时光转瞬即逝,夕阳的光从远处云层漏下,照在摆放着黄玫瑰的窗台,蜜色的太阳光凝在花瓣边缘,笔直的花茎投落的影子随着暮色轻轻摇摆。
病房里,简瑜闲着没事,正开着电脑教阮栀看股票。
叶骤存在感十足地坐在俩人对面,他翘着腿,听简瑜在那侃侃而谈,嘴角忍不住扯出道冷笑。
装货。
就你能。
他满心满眼都是对情敌的不屑和嫌弃,但要是真让他明目张胆地出声打断,他又不敢。
毕竟,阮栀要是叫他上,他可上不了一点。
一眨眼的功夫,一星期过去。
这七天,叶骤和简瑜两个人为了享受阮栀的关心和照顾,硬是在医院呆到彻底痊愈、再也检查不出一点毛病。
而关于阮栀是否已经确定选谁的问题。珊阑那晚之后,谁也没有提过,就仿佛这件事不曾发生。
叶骤不提是觉得没必要,反正上位的不管是谁,只要不是他,他就送那个人下地狱。
简瑜是自觉心里没底,他没把握阮栀一定会选他,所以干脆就用拖字诀。
至于阮栀,别人不问,他也没必要给自己找事主动说。
新学期的生活就这样逐渐走入正轨,阮栀没课的时候,要么呆在学生会处理学校的一些公务,要么就跟丁乐凡和黎狸泡在图书馆学习。
这期间,学生会众人的态度让阮栀眼里不免划过一丝疑虑。
那群人也不知道哪根筋搭得不对,最近一个比一个怪,天天不知道从哪扒拉出一件小事,在他办公室门口晃悠,说有工作要请示他。
一件小事翻来覆去的讲,害得他差点以为学生会的人一个个都尽责到这种地步,细枝末节的活都要亲自跟。
沉迷学习的时间注定短暂,临近傍晚,叶骤和简瑜在自习室门口迎面撞上。
“怎么哪都有你?是我先来的。”
“所以?”简瑜顿了顿,他申明道,“有些事不分先来后到。”
话落的一秒,门外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一门之隔,阮栀在跟丁乐凡和黎狸收拾课本,他们计划现在去c食堂用晚餐。
推开门,阮栀率先瞧见的就是站位泾渭分明,互相拿后脑勺对着另一方的两个人。
“是在等我?”阮栀问。
“你有时间吗?我们重新来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上次的体验,不论是对简瑜还是对阮栀,都称不上美好,而他现在想用新的记忆,覆盖掉旧的、不好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