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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要到阮栀的联系方式,文森现在很乐意对周围人释放善意来换取阮栀的好感:“你这位朋友看起来很……”
“狼狈”两个字在他嘴里转了圈,最后变成委婉的措辞“不好”。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带你这位朋友去换衣间,换一件更加适合他的衣服。”
“我不跟你走。”方园紧紧抓着被撕烂的领口,他眼神戒备地望向文森。
张兆倒是想举双手赞成,他恨不得这个姓文的赶紧把这什么园带走。
一个大男人柔柔弱弱地躲在阮栀身后,恶不恶心?
面对方园莫名的敌意,文森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害:“我想你们对我有些误会,请不要因为我是这里的经理就觉得我一定也是个恶人,我只是一个被雇佣,替老板打工的苦命人。”
此时此刻,如果那群安保人员没有走远,一定感到无比的诧异。
伪善的君子、下作的小人,难道说的不是他?
这还是那个无情的刽子手、心狠手辣的文先生吗?
珊阑会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文森不说居功至伟,但也不能完全撇清关系。
“方园他不想跟你走。”阮栀重申这句话,他回身握住身后人攥住他衣角的手,仔仔细细地替方园整理好凌乱的上衣。
“文先生,天色很晚了,我们计划回去,就先走了。”阮栀拉着方园客气地跟文森道别。
而张兆,他探究的目光轻轻扫过神神秘秘的文先生,从刚才起他心底就盛满了疑惑。
他不是第一次进珊阑,也不是第一次见经理,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姓文的,他印象中珊阑的经理应该是一个圆脸的胖子才对。
眼看着阮栀他们快要消失得没影,张兆也没继续纠结,他快步追上去。
“我不喜欢他,他看起来很讨人厌。”在彻底看不到文森的身影后,方园弱弱开口。
“为什么这么说?”阮栀意外于方园的敏锐,认识这么久,方园在他这里一直被归类于对外界环境不敏感、甚至可以说是迟钝的那一类人。
“就是他的语气明明像是在笑,看起来也很温和、很好说话,但他眼里根本没有温度。”
就跟商学长一样。
他看我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只蝼蛄、一只蚂蚁。
“阮栀,我……”我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我喜欢的人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他应该是一个很温暖的人才对,可为什么……
“怎么不说话了?”阮栀一直在等方园的下文,可等到最后,只等到落在他手背的眼泪。
“对不起。”方园抹掉那滴淌落的热泪,他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嗓子眼里就像是卡着团血块,让他觉得就连他的呼吸都染上了血腥味。
阮栀,为什么当初送我百合花的人不是你呢?
我真的……非常非常希望那个人是你。
沉甸甸的情绪压在方园心头,阮栀的一缕叹息几不可闻,沉郁的气氛仿若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他们一路。
“我要回包厢拿手机,你是跟我一起进去,还是在门外等我?”阮栀在推门前问。
“我不进去。”方园摇了摇头,他脚步踌躇,停在一步之外。
“会长,你是不是要开门?”追上来的张兆殷勤地替阮栀推开房间门,“您先进。”
阮栀瞄了眼对方的狗腿做派,他眼尾漾开一缕极淡的笑,率先踏进包间。
花形吊灯晃过迷醉的光,满桌倒伏的酒瓶泛着淋漓的情/色,融化的冰球往外淌着水,深红的酒液被手掌恶意按压着汩汩流下,浑身赤裸的人只脖颈栓了根打结的领带。
沙发上七扭八歪横躺着的人抽着事后烟,空气里浮着甜腻的香水味和烟草味,以及那一点难以察觉的腥味。
阮栀跨过意识浑噩、合不拢腿的男女,他走向先前坐的角落,转悠一圈,连个手机壳都没看见,他皱眉晃醒抱着酒瓶闭眼傻笑的林一循。
“看见我手机了吗?”阮栀记得他是放在桌上的,但现在铺着绒布的桌面空空如也。
“手机?”林一循眯起眼,他左摸右摸,从怀里掏出一部水蓝色简约外壳的智能机,“我没有看到你的手机,但我有多出来一个。”
“这就是我的。”阮栀开屏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9点27分,已经超过跟叶骤约定的时间。
“有人打电话给我吗?”他一边问一边点进手机通话记录,等看到屏幕里最新的两条已接,他踢了踢林一循的脚,“这是你接的?”
林一循慢吞吞地点头:“他可烦了,还特别凶,态度超差。”
“怎么个差法?”阮栀垂眸回复沈金蝉的消息,他尾音里勾着好奇,疑惑地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