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跟他一起走,我要跟阮哥在一起。”林一循用力搂紧抱枕,含糊不清地嘟囔。
“你说什么?”西门小洋没听清。
“走走走!换场地去七楼继续嗨!”卡座上有人起身吆喝大家上楼。
西门小洋赶紧拍了拍林一循的脸:“快起来快起来,别躺着了,你刚不是说要跟我们一起?”
“对,一起。”林一循迷迷糊糊地站直,他刚往前踏出一步就摇晃着向后倒。
“啊!好险,还好拉住了。”西门小洋缓缓吐出口气。
她和阮栀一左一右扯住林一循胳膊,这才及时避免了一场后脑勺砸地的惨剧。
直升电梯带着他们去往七楼,门开的一瞬,门外侯着的侍者恭敬地递出手中盛放着不同面具的托盘。
“不用,我们不进训诫室。”领头的学生会成员摆摆手,“要个包间,我们通宵。”
“各位客人请跟我来。”帅气性感的男侍者主动上前为他们引路。
寂静空旷的走廊里,一时间只有他们一行人的追赶打闹声在回响。
“咔嚓!砰!”身后的门刚被人拉开一条缝就被猛地关上。
“救救我!”
微弱绝望的求救声回荡在阮栀耳边。
他回头,透过还没来得及关上的、窄窄的门缝,看见衣衫凌乱、红肿着脸的男侍拼命挣脱身后人的束缚,狰狞的玩具在他体内震动,他痛呼着被人一把拽住发根扯回去。
短暂的插曲没有引来任何波澜,阮栀甚至还能听见队伍前方兴致高涨的笑声。
楼内楼外,夜黑风高、灯火长明。
自高处洒下的冷白灯光为一切蒙上惨白滤镜,走廊两侧的门打开又合上,无数人的痛苦呜咽和猖狂笑声都被牢牢锁在门内。
这里是富贵迷人眼的京都,是世家权力倾扎最为激烈的地方,这里居住着联邦权势最盛的那一批人。
所以,在这里看见什么都再正常不过。
阮栀无比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他移开视线,在西门小洋疑惑的询问声中,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一刻,所有于暗处观察阮栀反应的学生会成员们一齐松下口气。
气氛也是从这一秒开始才是真正的轻松愉快。
圣冠学生会历来是政法系的天下,他们当中绝大部分人未来都会走上政途,这群人年龄相仿、身份相近,彼此利益相连,牵扯极深,他们会成为最合拍的同盟、也会成为最难缠的对手。
家族给予他们丰富的资源和宝贵的权力,他们拥戴并且永远维护世家的统治。
而阮栀,他是一个异类、是一个艺术生、是一个平民,他们天生立场相对。
如果不想和他成为敌人,不想被他仇视,不想伤害他,那么就只能麻痹他、腐蚀他、同化他……让阮栀主动走进他们的世界,成为他们的同伴。
他们非常愿意接纳对方,但也只会接纳他。
一行人走过长长的走廊,阮栀越看越觉得这地方有些似曾相识:“这里是?”
“珊阑,联邦最富贵的娱乐场所。”西门小新出口的话音里带着罕见的迟疑,他嘴唇几次张合,最后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这里是珊阑在京都这边的分部,至于珊阑的大本营——”
“是在莱州。”阮栀抢先一步道。
“对。”西门小新肯定对方的话。
“那珊阑一共有多少分部?”阮栀的口吻里带着掩不住的好奇,像是随口一问。
“遍布联邦24州省183市。”
那不就是如同蛛网一样辐射整个联邦吗?
阮栀突然想到,珊阑会跟师家有关系吗?
肯定会的。
如此广泛的布局,如此庞大的产业链,师家一定会分一杯羹的。
所以当初小舅签下卖身契的地方就是珊阑的雪乡分部了,而当时小舅脸上的刺字就是珊阑的“阑”。
他就知道,也没听新闻报道里说师家有什么业务在越州,原来有的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产业,不过也只有这种地方才能来钱快。
500万买一条命,买你往后余生只做师家的一条狗。
可要是狗没用或是狗衰老了呢,那就只能论斤称两、榨取殆尽。
毕竟,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
英俊的男侍者推开包厢门,他躬身守在门口等待客人吩咐。
迷离的光色拉回阮栀的注意,他被半路酒醒的林一循拉至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