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参加了太多这种活动才不想参加的吗?这里是不是天天都有活动,每天都有人陪你们玩?”
“不知道、不关心,再好玩我也不喜欢这里。”
“你不喜欢这里,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住?”
“我回不了家。”
“为什么,你没有家吗?”
“我家里人都不喜欢我。”
“你爸爸妈妈也不喜欢你吗?”
“他们都说我有病。”
“那你得的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他们都说我是疯子。”
“我见过疯子的,他们都不洗头不洗澡,还总是大喊大叫,听不懂人话,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我能听得懂。”
“那我觉得你根本不是疯子。”
少年捏着病服衣角,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想出去。”
“我可以帮你报警,警察能不能救你出去?”
少年摇头。
“报警也没有用吗?那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救你出去了吗?”
“我有几个玩得很好的朋友。”少年突然说道。
“那他们能不能来救你?”
少年摇头。
“他们也救不了你吗?”
“我接触不到电话,而且他们也不一定能帮到我。”
“我帮你打电话!你不尝试怎么知道他们能不能帮到你。”
少年迟疑地对阮栀报出朋友的手机号:“你能记得住吗?”
“不要小瞧我,这有什么记不住的。”阮栀神采飞扬,正要跟对方秀一把自己的记忆力。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呼唤:“阮哥、阮哥,你在这里吗?”
“我在这!”
“阮哥,老师在点名了。”小胖气喘吁吁地来喊人。
听到这话,阮栀抓紧把刚才没送出去的纸蝴蝶塞进少年手里,“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打电话的!你一定要像蝴蝶一样飞出这座你不喜欢的高墙。”
“像蝴蝶一样飞出……高墙。”丰呈重复着阮栀这句话,他注视着对方消失在繁茂枝叶后的身影,低下头定定看着掌心的纸蝴蝶。
他想:我才不是蝴蝶,你才是这只粉色的蝴蝶。
第42章除夕夜
“阮栀!”
猝不及防的一声呼喊响在身后阮栀手掌搭在半开的车门,他回头看向不远处怔怔望着自己的人。
“丰呈,你有事?”
“我——”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丰呈心中翻涌他嘴唇翕动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他人耳中一句莫名其妙的:“谢谢。”
谢谢你,阮栀。
谢谢你帮我打通了求援的电话。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一个人可以救我。
此后一切都在证明遇见你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握住了唯一能救我于水火的绳索。
——我在13岁那年遇见了一只明媚漂亮的粉色蝴蝶后来这只蝴蝶带我越过荆棘、飞离困住我的牢笼。
蔺惟之拨响喇叭,打破车外两个人古怪的气氛,他偏头问阮栀:“不是要回家你订的难道不是10点的车票?”
“丰呈,虽然不知道你在谢我什么但我现在着急赶车开学见。”阮栀转身坐进副驾,他按动车窗控制按钮深灰色的车窗缓缓下降,他朝对方挥手道别。
“不用理他,他干出这种奇怪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等车驶出一段距离蔺惟之突兀开口。
“怎么说?”
“除了他,应该也没谁会执着地找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整整几年。”说这话时车子正好驶进隧道,蔺惟之的面目隐在黑暗里,他低沉的嗓音中含着捉摸不透的情绪。
“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对他有很特别的意义所以才让他念念不忘找了几年?”阮栀合理推测。
“只见过一面,能特别到哪?”话到嘴边,蔺惟之突然僵住,他改口道,“也许吧。”
1月21日,除夕夜。
红彤彤的灯笼挂在门头,新贴的春联福字透着喜庆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