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容,他是商家的人?”
“对,就红头发那个,你还有印象吗?昨天就是他最先拿雪球砸的你,昨晚游戏他也在。”
“我有点印象,他伤得怎么样?”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伤了右腿。”
太阳西沉,半边天空被染成鲜艳的玫红色。
阮栀就是在这样的傍晚意外撞见的商容。
气氛诡异的电梯厅里,向下键冒着红光,两个人在电梯口偶遇。
商容单手杵着拐杖,他身后跟着一个保镖模样的中年男人,看到阮栀,他扯了扯唇:“看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
“没有。”阮栀神色如常,平静地回复他。
“没有吗?”商容自嘲,脱口的话情绪复杂,“阮栀,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不用跟我装,我就好奇一件事,你昨晚真的喝醉了吗?”
“你怀疑我装醉?”阮栀侧过脸,语气平和地反问。
商容盯着他,突然露出讽刺的笑:“阮栀,蔺惟之一定会在你身上栽个大跟头的。”
“叮——”电梯门打开。
拐杖捣地的动静从阮栀身侧移到对面。
阮栀站定在原地,他清冷的目光与电梯里的人无声交汇。
在电梯门即将关拢的最后几秒,商容无声开口,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都透露着对某人的赤裸恶意:“那我就祝你,早日踹掉蔺惟之。”
电梯门在阮栀面前彻底关闭,头顶的灯光在未完全进入夜晚的黄昏显得毫无温度,如同镜面的金属门上倒映出他冷冰冰的模糊身影。
寒假第三天。
阳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
林一循昨晚在1群说,他家度假村南边是湖,里头有不少野生鱼,味道十分鲜美,正适合现在这个季节食用,说明天要给他们钓几只上来,让后厨做来吃。
一行人听到有鱼钓,也就跟着他来到有鱼的翠湖。
而钓鱼的工具一早就被工作人员送进不远处的木屋里。
一群人打打闹闹,抢着自以为绝佳的钓鱼位置。
鱼漂下沉,最先钓到鱼的是邵灿。
有人看到邵灿吃力的模样,凑热闹一样跑过去帮忙,鱼竿猛地上扬,咬钩的鱼瞬间破水而出。
“好大一条鱼!”
大鱼“扑通”一声落进水桶,溅出的水花兜头泼了林一循一身。
“邵灿,你故意的吧?”
“我怎么就是故意的了,是你凑得太近。”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林一循气冲冲地从水桶里舀水洒向邵灿。
邵灿躲闪不及,被泡鱼的水溅了满脸。
一旁的阮栀也被殃及,他袖口被水弄湿,水珠淋了他一手。
“我呸!这水一股子腥味。”邵灿尝到嘴里的土腥味,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闻言,阮栀紧皱起眉盯着自己的手,他抿唇往木屋方向走。
原木搭建的一排木屋静静伫立在湖边,阮栀站在洗手台前,仔细搓洗两只手。
他拿上刚脱下不久的外套,正准备离开,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简瑜。
对方当着他的面,叩响三声门板。
“来找我的?”
“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简瑜走近,注意到对方穿着米色毛衣,搭在小臂的外套袖口湿漉漉的,“今天还是有点冷的,你这样穿没问题?”
“外面有太阳,不会很冷。”
“在这等我。”简瑜从其他屋子里找来吹风筒,耐心地帮阮栀吹干湿透的衣袖。
木屋常年不住人,保暖性能不足,室内温度远远低于有着明媚阳光的室外。
阮栀身上披着简瑜的外套,他坐在一旁,指背托着腮看对方忙碌。
简瑜在吹衣袖的间隙抬眼,瞧见对方专注的目光,他笑道:“是不是顿时感觉我比蔺惟之好多了?”
阮栀没有正面回答:“你就是你,没必要互相比,我看得见。”
“能看见我的好?”
阮栀眼里闪着笑:“你可以这么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