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容面色僵硬一瞬说出口的话别别扭扭:“没打算干什么,就是捉弄捉弄他而已。”
“捉弄他?”蔺惟之轻笑,他食指敲在袖口的宝石袖扣上细微的“嗒嗒”声响缓慢落进每个人耳里。
他们垂着眼,听着前方属于蔺惟之不紧不慢的声调。
蔺惟之在说:“商容你是小学生吗?你是不喜欢他捉弄他,还是你对他感兴趣,想引起他的注意?”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你就真没一点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他不是你的人吗?”
“希望你记住这句话,在场的其他人也是,别把手伸到不该伸的人身上。”蔺惟之接过保镖递来的枪,对准商容的右腿利索开了一枪,“废你一条腿,让你长个记性,你小叔那,我会给他一个交待。”
触目惊心的血洞往外汩汩淌着血,商容脸色惨白,疼得冷汗直往外冒,他攥紧双手,心里满是不忿,但直到最后他也没敢表露出来。
保镖接收到指令上前搀扶起商容,送人去医治。
一瘸一拐的人被保镖拖着迈出门槛。
“蔺惟之……”商容眼里涌动着灼人的恨意,他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
殷红的血淌了一地,鲜红的刺人眼球。
在这近乎死寂的氛围里,蔺惟之身体微微后仰,他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意味:“其他人呢?”
“啪啪!”
有人颤抖着对准自己的脸扇了两巴掌:“会长,我绝对没有觊觎之心。”
来自更盛权势的碾压,逼得所有人不得不表态。
这群由钟鸣鼎食的世家养出的天子骄子,一辈子恐怕就没挨过几巴掌,如今却要在这里自扇耳光。
极致的羞辱萦绕在所有人心头,他们顶着清晰的巴掌印离开会客厅,拼命攥紧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着白,一行人的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把手掌给戳出血来。
总统套房内间。
阮栀在枪响的那一刻睁开眼,他眼中神色清明,对着床尾昏黄的光,他仔细打量自己被人咬出齿痕的右手指尖。
门把手被人按响。
阮栀搂着绵软的被子半坐起身,他额发凌乱,白皙的脸颊泛着薄薄一层红晕,“睡醒”的人睁着水润的杏眼望向来人,慢吞吞道:“哥哥,我没有乱跑哦。”
“嗯,很乖了。”蔺惟之在他身边坐下,暖光的灯光里,他动作轻柔地将对方头顶那缕翘起的额发一点点抚平:“被我吵醒了吗?”
阮栀点头,他顺势扑进对方怀里:“哥哥,我刚才听到砰的一声,是什么?”
“有人犯错在受罚,这不重要,你不需要关心。”
“不重要吗?”阮栀紧紧搂住蔺惟之,他抬头黏黏糊糊地跟人接吻,“哥哥很喜欢我吗?”
“当然。”蔺惟之垂眸紧扣住人,在接吻的间隙,他轻声吐出这两个字。
“为什么?”阮栀被他压倒在米色精致的床上,此时此刻,他是真的感到疑惑。
“因为这是命运的启示。”蔺惟之握住对方修长的手,与其十指相扣。
阮栀雾蒙蒙的眼睫抖颤,那双半阖的眼仿若盛着潮湿的水色,他脸颊泛起红潮,张着唇,红润的唇瓣被人细致地含吻。
俩人唇齿交缠,装醉的人刚换不久的睡衣被人一寸寸剥离。
十四年前。
“hnknta,你这次是第一,这是独属于第一名的奖品。”年轻的女教师拿出精心包装的礼物,“是一盏月亮灯,希望你喜欢。”
文静的男孩接过礼物,他的唇抿得紧紧的,透着难得的羞涩:“谢谢老师。”
太阳沉入地平线,冷冰冰的家里,只有保姆和陪伴师这类人在陪着年幼的蔺惟之。
直至深夜,楼下才传来成年男女的声音。
期望获得家人夸奖的男孩从床上翻身而起,他按亮床头的月亮灯,对着弯弯的笑脸说:“лyha,你说爸爸妈妈会高兴吗?妈妈总是夸奖简瑜,我这次得了第一,她应该也会夸奖我吧?”
“一定会的,对不对?”hnknta在只亮着一盏台灯的房间里自言自语,他轻轻推开门,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跑。
蔺乾刚准备上楼,就迎面撞见自己蹦蹦跳跳跑下楼的儿子,他紧紧拧着眉,语气严厉:“蔺惟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你忘了你明天还有课?”
“爸爸,我一会就去睡了。”hnknta手指背在身后,他对着蔺乾往上的背影欲言又止。
“hnknta,你怎么在这?”商婧一副职业女性的干练样子,她喊来陪伴师,“把hnknta带回房间。”
“妈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