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不错吗?我准备了好久的。”
“跳得很漂亮,节奏感和肢体控制能力都很强,水平很高。”蔺惟之罕见地说出夸赞的话,他牵着阮栀远离后台。
越往前走,人声越小。
阮栀被拉进休息室。
窗帘闭紧的室内,门合上,就不留一点光。
蔺惟之按响火机,深蓝色的火焰跳跃,点燃桌上的蜡烛,他打开桌面的礼盒,冰冷的饰品碰到阮栀的耳垂带来一股沁人的凉意。
流苏状的夹式耳环扣在阮栀的左耳。
“果然很适合你,也很适合你今天的舞台装扮。”蔺惟之抚过阮栀的脸,低声道,“你为什么总做些惹我生气的事。”
“我做了什么?”阮栀总是很难猜到蔺惟之吃醋的点,“总不会是因为舞台表演?”
匿名论坛里。
最新的帖子说的就是锐评阮栀和沈金蝉的演出节目《争锋》
[3l:大家怎么看这个舞蹈?]
[4l:坐着看、躺着看,不然还能怎么看?]
[7l:之前说没有某人正脸照片,不清楚某人长什么样的人,这下都看清楚了吧?]
[11l:大家怎么评?谁起个头。]
[14l:跳的也就那样,我上我也行。]
[16l:最后一句就没必要发出来了吧。]
[20l:眼光一次不如一次,水性杨花!那个姓沈的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
[21l:楼上,你不对劲。]
[22l:兄弟,你没毛病吧,你在讲什么?怎么跟个怨夫一样。]
[26l:20楼,你是不是有故事?说来听听。]
[28l:说来听听+2]
[99l:蹲。]
[101l:大家是不是歪楼了?]
[102l:那我也来歪一个,猜那个艺术生什么时候甩掉***另攀高枝?]
[103l:还有其他更高的高枝?]
[104l:现在没有,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狗头保命)]
[107l:题外话,还真有人会在校庆上搞事。]
[108l:吃瓜,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200l:西门抓到几个人,他们要在文化汇演那个环节搞事情,让那个艺术生颜面扫地。]
[201l:真成功了,颜面扫地的就是圣冠(微笑)]
蜡烛火光晃动,柔软轻盈的渐变色舞衣滑下肩头,耳边的流苏碰撞着发出细碎悦耳的声音。
蔺惟之抬起阮栀的脸:“你要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像是你的舞伴,就非常不适合你。”
“蔺惟之,你——你竟然会吃沈金蝉的醋?你不要什么醋都喝。”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蔺惟之强调。
“你对我要有最基本的信任,还是说,你觉得你留不住我?”
低温蜡烛的热油往下淌。
阮栀黑色的睫羽湿润润的,他张着绯红的唇,断断续续地溢出轻吟,余光望见桌面融化的蜡烛,他在情/欲泛起的间隙开口:“不要告诉我,你原本打算用在我身上。”
蔺惟之眸色深沉,没对这句话做出回应。
“为什么不回答我?”阮栀握住对方的手,仰脸去蹭他的手掌。
蔺惟之低阖眼眸,吻在他通红的眼尾:“吓吓你而已,你不是不喜欢这些。”
“对,我不喜欢。”阮栀颤抖着落下泪,他伸出手去抓对方的发尾,发丝在指尖穿梭而过,他被对方顺势搂进怀里。
休息室的门打开,阮栀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他左耳上还坠着金色的流苏,流苏随着他的走动摇曳,交织出簌簌的声响。
他在走廊拐角意外撞见商家家主商祚。
那双碧色的眼睛看不出意味,只短暂停留在阮栀薄红的眼尾以及耳上的流苏耳环。
“阮栀?我应该没记错你的名字。”
“您没记错,商总。”
“方便陪我逛逛校园吗?”坐在轮椅上的人眼底晕开融融笑意,卷曲的半长发搭在他耳后,他支着手,态度温和。
“当然可以。”
商祚健谈、知礼,所聊的话也都是围绕在大学生活这个话题之下,让阮栀很难对他产生负面的观感。
乌云遮挡月亮,校庆当晚有雨。
阮栀撑着伞,去听伞外淅淅沥沥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