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很难得,几乎不像是他会问出口的。
“妈妈是学艺术的,要相信妈妈的审美。”温女士笑着回。
那我比蔺惟之更帅气,比他更解风情,为什么我没撬动的墙角蔺惟之撬动了。
我都甘当小三了还撬不动,怎么,蔺惟之没用铁锹,用的挖土机?
一碗粥喝完,郁闷程度倍增:“温女士,我上楼了。”
思来想去,简瑜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夜风拂过发梢,阮栀站在宿舍楼下,身后的灯光倾洒,为他镀了层光边,他扬起俊秀的脸,轻柔的吻落在对方唇角。
蔺惟之低阖灰眸,轻触了对方藏着酒窝的那边面颊:“回去吧。”
“晚安。”阮栀说。
话落的一刻,蔺惟之冷肃的面色缓缓勾出几分笑。
回寝洗漱完,阮栀坐在书桌前查看手机消息,刚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屏幕里就乍然弹出不少未接电话,其中,大部分来自叶骤。
他点了回拨,接通的那一瞬。
叶骤半质问半担忧的话传出:“阮栀,再联系不上你,我会以为你出事了。”
隔着屏幕,叶骤只露出上半身,他后背塞了枕头,嘴里含着颗戒烟糖:“心情不好?”
他看出了阮栀的不对劲,或者说这是阮栀故意演出来的。
——倦怠的眉眼,抿紧略朝下的唇角。
“怎么了?”担忧的情绪占据上风。
阮栀过了半响才启唇,他目光投向屏幕上方的镜头:“我和蒋熙分手了。”
“这不是好事?”叶骤挑眉,他笑容肆意随性,忽而转变话风,脸色也陡然阴沉下来,“难道说你舍不得他?”
“不是,我和蔺惟之交往了。”
“原因?”隔着屏幕,感受不到叶骤的怒火,但对方难看的脸色却显露得清清楚楚。
“他威胁我。”很轻很慢的语调,足够对方听清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句话之后,阮栀就没有再开口。
病床上,叶骤的神色辨不出喜怒,灯光阴影打在他的眉眼,更衬得那双眼睛阴鸷乖戾。
“我知道了。”他轻描淡写地掠过这个话题,开始聊着自己在医院的琐碎日常,抱怨医院的饭菜难吃。
全程只有叶骤一个人在说,如果不是视频还亮着,倒像是在自说自话。
视频结尾,他死死盯着阮栀,笑道:“不要想着和我划清界限。”
视频刚挂断,手机被人猛地砸向墙壁摔了个四分五裂。
凌乱的发梢搭在上眼皮,叶骤眼里涌动着怒焰,他笑着将滚在舌尖的戒烟糖咬碎。
蔺惟之,截胡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28章辅导
图书馆。
阮栀走过一列列书架,找齐了经管系一年级的课程教材。
馆内阴凉,他坐在阅览桌前,泛着凉意的手指按上书页,专注地看书。
长桌共有四个座位,对面落下人影。
在仅有翻页声的环境里,拉动坐椅的动静可谓惊雷。
但阮栀沉浸在书里,近乎全神贯入,并没有注意到对面阅览桌前多了一个人。
中途休息时间,他刚要放下笔,就看到了从正前方推过来的草稿本。
——同学你好,我是丁乐凡,你帮我捡过笔记,你还记得吗?
阮栀适时抬头,正对面,丁乐凡按了下脸上架着黑框眼镜,朝阮栀露出笑容。
‘上次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是阮栀,大一艺术系。’
草稿本被推回去时,多出了一行字。
‘你经常来图书馆吗?我好像没怎么碰见过你。’
‘我偶尔吧,我见到过你,你当时在背书。’
‘那我们这算有缘了,你也是打算转系吗?’
其实丁乐凡这句话算是明知故问了,在圣冠,一个艺术生来图书馆,九成九的几率是在准备转系考试。
‘对,我计划转系。’
‘我打算考政法系,虽然政法很难考,但我想试试,万一呢,万一就走运通过了是吧。’
‘我觉得你能成功转系。’
阮栀是真觉得对方能行,就是一种笃定的直觉。
‘那就借你吉言了。”
两个人这么一来一回地聊,草稿纸的一面很快被写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