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垃圾!”说话的少年背靠旋转楼梯扶手,他的目光里是赤裸裸的恶意,“二叔可没法无时无刻护着你,你就等着失去价值,被当成垃圾扫地出门吧。”
又一次被戏弄,被关进杂物间。
冬天的寒意还没退去,叶骤赤着脚,冷得牙齿发颤。
他缩在最角落,努力团起身体,迟缓地抬头去看高高的窗户。
“我不是包子。”莫名其妙,很小声的气音。
第二天,佣人打开门发现了高烧晕倒的叶骤。
叶骤在温暖的房间里醒来,他额头还烧着,紧抿的唇瓣烫得起皮,他淡定地拔掉针头,径直往楼下走。
楼下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饭,他随手拿过客厅的花瓶,“嘭”一声,砸在带头欺凌他的堂兄头上。
满目的血,还有尖叫。
眼前一阵阵发白,不是恐惧,不是后怕。
额头的温度烫的惊人,叶骤晕了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奶凶的小孩。
小孩打架很厉害,骑车很烂,一个自行车骑得歪歪扭扭,还非要载他,最后累得气喘吁吁。
还有一个画面是小孩扒着玻璃窗可怜巴巴地指着里面的糖果,那根糖果是七彩的颜色,比小孩的脸还大一圈。
梦里的自己在笑,可他明明记得自己的童年并不愉快,少年的自己不是一个爱笑的人。
记忆与梦境,他总觉得梦境似乎更加真实。
坏掉的记忆,让叶骤忘记了阮栀,但潜在的意识却在说:“我明明还记得你,记得要骑车载你,记得要送你彩虹色的棒棒糖。”
兜兜转转,你爱上的人,恰好就是改变你,救赎你的人。
第27章截胡
“我做了一个梦。”
再醒来是在车上,窗外夜色浓郁,霓虹灯连成斑斓的山海。
“什么梦?”阮栀把脸转向他,轻声问。
“我梦到了一个小孩子,我觉得他好像是你。”叶骤笑得无奈,语气悠长,“是一个又奶又凶的小孩子。”
“所以,你觉得我小时候应该又奶又凶?”
“我不知道。”叶骤磨着虎牙,他去看阮栀的眼睛,“那你小时候是这样的吗?”
阮栀沉思:“可能不是吧,我好像是那种爱哭的小孩。”
次日。
阮栀上完课,去了一趟学生会。
他的座位在靠角落,桌上摆着一盆绿萝、一本台历,还有一个卡通摆件,藤编的笔筒里放了三只笔。
他刚坐下,就注意到了搁在电脑旁的小礼袋。
打开包装盒,里面是一对领针,当然,也可以叫做胸针。
一粒粒细钻组成月牙形状,细长纤巧的桂树花枝攀缠一圈。
阮栀来回确认了两遍,的确没有任何能证明赠送者身份的东西。
他问了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不清楚。
学生会这里,阮栀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今天生日。
因为下午还有课,他没有过多纠结,午休完,他拿上礼袋离开学生大楼。
阮栀是在红日西坠的傍晚见到的蒋熙。
对方等在宿舍楼下,他穿着中长款的黑色大衣,层叠的桂树枝叶遮挡住他大半的身形轮廓。
阮栀走过树木转角,他们径直对上目光。
蒋熙走近,就像他们从来没有闹过分手也没有冷静期一样,他唇角勾出笑意:“栀栀,19岁生日快乐。”
等候在不远处的司机适时送来手臂长的礼盒。
——天然的色泽,未经雕琢的纹理,琴身是品相上乘的黄花梨,二胡音质、音色顶尖。
这是蒋熙一眼相中的礼物,亦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收藏品。
“在慈善拍卖会上看到的,当时就觉得特别配你,希望你喜欢。”
“太昂贵了。”阮栀心情复杂,他没有接过礼盒。
“把它当成一件普普通通的生日礼物就好,再昂贵的东西,你不喜欢,那它就没有价值。”
阮栀最后还是收下了礼物。
“栀栀,我们能聊聊吗?”
阮栀带着人移步到宿舍。
寝室还是之前那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插花的宽口瓶里现在放了一根彩虹色的棒棒糖。
“你想跟我聊什么?”
“我想知道原因,你要跟我分手的原因。”出口的嗓音艰涩,蒋熙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蒋熙,我们并不合适、各个方面,我也不需要你为我改变,为我做出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