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提还好,卡斯特瞬间变了一副脸庞,向来平静无波的脸蛋撕开露出里面的阴森面目,猩红的眼瞳浑是怒意,狠狠一掌砸在他手背。
“你在干什么!”
“啊?”阿诺赫有些被他突如其来的恶意惊到。
“之前说有雌君的不是你吗?之前说他不允许你跟其他雌虫过分亲近的不是你吗!”
“嗯……”这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了,阿诺赫注视着他,沉默了片刻:“那你有雄君吗?”
卡斯特偏过脸:“没有!”
阿诺赫僵了僵:“没有吗?”
他声音变得更低了些,喃喃:“我还以为你就是我的……”
“什么?”
“没什么。”阿诺赫突然转移了话题:“那些跟你一起来的雌虫都死光了吗?”
他不得不怀疑,他“雌君”已经死在来的路上了。
卡斯特不好气道:“谁知道?”
见他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这是传说中的吃醋吗?
阿诺赫斟酌片刻,慢吞吞道:“其实,我也不是不可以换一个雌君?”
谁知并没有将虫安慰好,对方反而更怒了,但他的怒意并非是破罐子破摔,而是盯着他看,好像要看穿他的皮囊,看破他的伪装。
然而什么都没能看出来,卡斯特嗤笑一声,神情变得平静了,冷声道:“你的忠诚就这么廉价吗?”
这只炸毛小猫一脸高高在上,看透世间所有肮脏邋遢的模样。
阿诺赫磨着后槽牙,莫名品出点不爽,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我与他之间有契约,并不是你所想的这般!不要动不动就自以为是地胡思乱想,听到没有!”
雄虫视线灼热,卡斯特目光有些闪躲,又忍不住好奇:“什么契约?”
还没等阿诺赫继续回答,突然有声音穿透进来。
一个小而凄烈的声音道:“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你打死我也是没有用的!”
这里过分寂静,竟然把外面的声音传进来了!
还维持着那个近乎禁锢的暧昧姿势,卡斯特挑了挑眉,声音恢复惯有的冷清:“听声音是之前的那两只小虫崽,不会是被虫捉住了吧?你给他们送了枪,又送了肉,怕是凶多吉少了。”
说完,他立刻就开始后悔起来,果然事情如他最坏的设想发展。
阿诺赫立刻放开了他,披了外衣斗篷,戴了口罩,就要出门。
“你一出去就暴露了。”卡斯特顾不上腿痛,猛地站起来一把拉住他的手,急促的语调暴露他的慌张。
阿诺赫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为我而死。”
卡斯特心中有异样的感觉,他好像对所有虫都这么好,一股醋意油然而生,冷笑道:“只要我们躲得够远,你就不算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阿诺赫:“……”
他不敢苟同,当然也不觉得这句话错在哪里,对方毕竟是君主,自然要有取舍,造物主就是如此的不平等。
“若不救他们,以后我怕是日夜都要恶梦缠身。”
卡斯特撇了撇嘴,没等雄虫将手抽回,他先一步松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慢悠悠道:“也不是不可以救。”
指尖寒芒闪现,他瞥了眼阿诺赫:“只要我暴露行迹,即使是雄虫,他们也不会在意。”
阿诺赫道:“说什么呢,我怎么舍得让你冒险?”
先不说别的,他可还记得这是他唯一的机票啊!
卡斯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莫名得到些宽慰,身上戾气散了大半:“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直接冲出去。”
卡斯特噗嗤一声笑了:“那你跟我说的有什么区别?”
“那不同,我们俩并肩作战,走!”顿了顿,阿诺赫又补充:“即使不走,这里迟早也要被查到。”
卡斯特嘴角勾起,莫名挺喜欢他说的并肩作战。
出门的时候,他再次勾住他的手,喊了他一声:“阿诺赫。”
“嗯?”过了好一阵,阿诺赫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名字。
卡斯特没察觉他的迟钝,迟疑片刻,还是想再说一句:“只要再过一两天,哪怕只是过了今夜,我也能恢复得更好,带你离开这里,你实在不必冒这个险……”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冷酷:“我们救不了所有虫。”
衣袖下他的手缓缓攥紧,即使是虫帝,他也有许多身不由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