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头漂亮的黑发,现在脏成辫,阿诺赫怜惜地拨拨雌虫的额发:“话说回来,你怎么比我还惨?”
被一群虫保护着,却还落了这个伤痕累累的样子。
雄虫的气息裹着沐浴过后的清香扑鼻而来,挠得濒临发情期的雌虫心燥,卡斯特更不想理他了。
被躲开阿诺赫也无所谓,拿着刚才丢给雌虫的毛巾,耐心帮他擦去脸上的水珠,声音轻柔:“我原本想引开他们,多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结果还不如留在你身边。”
卡斯特瞳孔骤缩,僵硬着身体,用余光扫他一眼,昏暗光线下,雄虫眼眸温柔多情,下手的动作之轻,更甚于他被背叛之前。
不因为他落井而陨石,神情语气带着说不尽的怜惜。
卡斯特抿唇不说话,指尖紧攥至发白。
全都是装的!
阿诺赫也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给他擦拭脸蛋,还是一只漂亮的雌虫,像精雕的手办娃娃,被泡在血水里狠狠鞭策了一番之后又被随意丢弃了。
阿诺赫幽幽感叹:“这么漂亮的脸蛋,到底是哪一只不长眼的虫干的,怎么下得了手?”
卡斯特眼睫簌簌颤动,气息不稳,抬头横他一眼。
阿诺赫笑了笑:“我养过一只猫,很漂亮,喜欢别人撸毛,一不高兴就跟你一样凶。”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也不预先喵一声,转过头来就是一口。”
他毕竟年轻,想起相伴多年的小猫咪,难免心伤:“也不知现在它过得怎么样,希望还有人能对它好吧。”
从回忆里抽回思绪,发现雌虫拧眉盯着自己,阿诺赫在雌虫脑袋上揉了一把:“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说这些就是为了博雌虫好感,可不想被认为是什么糟糕的人类。
雌虫看他的眼神依然不太友好,当然,让一只受惊的小猫咪瞬间接受人类,也太霸道了些。
阿诺赫拿了套衣裳,转身进浴室穿衣。
出来见雌虫还乖乖的窝在那里,想翻出藏起来的电脑,联系一下机票大人,突然发现电脑不见了。
阿诺赫悚然一惊,回来之时满脑子都是这只难缠的雌虫,完全没注意到这屋子不对劲!
现在仔细一看,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非常细微的痕迹,若不仔细,完全看不到。
地上很短的头发,镜面上的指纹。
很明显这屋子有人进过。
这下子有点难办了,另一枚机票有点联系不到了。房子也面临着被流浪汉霸占的危险。
卡斯特看着他,眼珠子随着他的动作转动。
阿诺赫偏过头来,就对上雌虫目光。
许是饥饿以及疼痛,使雌虫神情看起来有些呆滞。
阿诺赫摸了摸雌虫脑袋,虽然有点危险,但现在他不得不出门去觅食,最好能给雌虫带点药物回来治疗:“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里小心些。”
他把那柄从雌虫手里抢来的枪,塞回雌虫怀里。
房间有人进来过,不安全,最好还是给他留点自保的武器。
“要保护好自己,我很快回来。”
他不放心地又叮咛了一句,现在就剩这独一份机票了。
阿诺赫在衣柜里寻了几件破旧的衣裳,挑了个斗篷披上,又戴了个口罩,藏好刀枪。
临走之前还体贴地扯了个破麻袋在破洞上面遮了遮。
卡斯特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出神。
空气里还弥漫着两股味道,一股是化学香料,另一股更要隐秘些,属于雄虫的信息素。
卡斯特状态不容乐观,身体受伤严重,又没有营养液的补充,被雄虫信息素刺激得濒临发情,有点精神力紊乱的症状。
他死死握着那支枪,强撑着不让自己陷入沉睡。
他心绪混乱,想不到雄虫就这么离开,还把枪还给了他。
是他看错虫了吗?
有雄虫会这么好?
对方一定所谋甚大!
他眼睛猩红,咬牙切齿地想。
是啊,想将他彻底标记,狠狠操控,自然是要留住他一条狗命。
他自嘲地笑笑,毕竟虫帝这个身份还是很值得雄虫冒险的。
他看着身上的伤,笑容越发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