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就要出发,几只身上各处缠着绷带的军雌忙道:“阁下,我们也去。”
卡斯特目光沉沉扫过他们伤痕累累的身体,摇头道:“你们留下静养,我们五个足够了。”
军雌大手一挥,拍着还在渗血的胸口道:“这点伤不算什么!”
“回去!”卡斯特声音陡然拨高,积威甚久,无人敢再议。
探路小队正式出发。
阿诺赫走在后面,有点担心卡斯特的腿伤,隐秘地看了几眼,军裤下隐隐渗出暗色,让他担忧更甚。
雌虫行走如常,忽然回眸:“跟紧些。”
“好。”阿诺赫快步上前,不动声色挡在他右侧,隔绝旁虫的视线。
现场气氛微妙,本跟两只军雌对视一眼,他们在前方开路,看不到后面是什么情况,想到一会要做的事情,掌心沁出一层薄汗。
一路无言,直到遇到一群异兽,本大喊:“阁下,他们攻过来了!”
卡斯特道:“分开清理。”
率先张开骨翼,冲进异兽圈。
阿诺赫也掷出鳞剑,往另一个方向冲去。
本和其他两位军雌交换眼神,其中一名军雌用口型的道:那只小虫崽呢?
本摇了摇头,他们分别选择一个方向,呈包裹之势往卡斯特所去的方向包抄。
卡斯特刚清理一批异兽,骨翼已收,脸色发白,扶着树喘息,伤腿控制不住发抖。耳尖微动,捕捉到轻微踏碎枯枝之声,眉头一皱:“出来吧,本。”
本从阴影中慢慢走出,脸部神情扭曲,骨翼寒光闪现:“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从他们都精神力紊乱,而你却安好无事的时候。”
本咬牙切齿:“不止我一个。”
“是,”卡斯特冷淡道:“所以你们都出来吧。”
落叶有声,不知过了多久,另外两个方向分别走出两只军雌。
他们神情都好不到哪里,纷纷亮出骨刺爪牙:“原来陛下早就怀疑我们了!还想利用我们清理异兽,可真是位知人善用的圣主!”
面对他们咆哮质问,卡斯特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被背叛的不是他自己。
卡斯特不动声色扶树,借机修养,冷静道:“神雄教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本注意到他的动作,脸色一狠道:“少废话,别给他恢复的机会,上!”
三只军雌飞驰而去,脆弱的雌虫依然扶树而喘,然而在军雌的骨刺几乎逼到他面门的时候,卡斯特骨翼尽展,足有八条,遮天蔽日,如毒蛇出击,直逼三只军雌要害而去。
每一只只剩仓忙逃窜的机会。
足足退出十丈远,本满头冷汗,过了许久心跳才得到平复,抹了一把冷汗道:“呵呵,帝国的雄鹰,你可真难死啊,即使这样也不能杀死你吗!”
“以你们三就想杀了我,未免痴心妄想!”卡斯特震袖,骨翼舒展,缓缓飞了起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你们出来,也该是清理淤泥的时候了!”
本狼狈地又退了数丈:“自然不止我们,陛下,你没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吗?”
卡斯特眉头拧紧:“什么意思?”
本笑了笑,伸出手,上面是被捏碎的玻璃,从他的掌心溢出一股怪异的味道。
乍一闻到这味道,卡斯特空无一物的胃翻江倒海,直泛酸水,他死死捂住口鼻:“雄虫的信息素!”
本狞笑道:“迟了,陛下,你现在才闻出来吗?你厌恶雄虫,从来没有接触雄虫,每次都独自熬过发情期,殊不知一旦被迫发情,你会死得更惨,我们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静静等你信息素紊乱!”
卡斯特脸色难看,飞翔早已稳不住,落在地上扶着树干,咬牙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们自己也讨不了好处!”
“没关系,陛下,我们可不厌恶雄虫,我出发前已经疏解过,先扛不住的只能是你!”
卡斯特万万没想到有虫对自己用这种损招。
雄虫信息素会使定能不足的雌虫瞬间发情,失去理智。
他向来对雄虫信息素避之不及,不觉好闻只觉得恶心。
而现在这股腥腻气息如蛆附骨,叫他如何都摆脱不掉,他好像重病之人,对重油重盐的食物只有厌恶,极致的恶心感,让他浑身难受,后背冷汗涔涔,苦寡的胃如何都吐不出来,原本就疼痛不已的小腿更是发软,使不出力气。
本以及两个军雌露出一脸惊喜:“想不到效果这么大!这么美妙的气息,竟然让陛下您如此痛苦吗!陛下,看在你提携之恩的份上,我们趁早送你上路,免你受这痛苦!”
他们扬着骨翅,张牙舞爪就要过来。
“咻咻咻”突然三道暗影极速袭来。
他们双目大睁,下意识以为卡斯特发起了暗袭,纷纷退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