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中墙壁光滑近白,可以直接投影,影像显示,昨夜凌晨一点多钟苏厉房门开启,穿了一身浅灰睡衣的苏厉出门,五分钟后拎了个外卖袋子进屋,门再开启时,便是警报声响起。
影像还没播放完,邹安就连滚带爬起来,双手大张,在墙上挥舞,嘴里念念有词:“假的,都是假的,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是跟着苏厉来的!!”
王心映没理会他的胡闹,视线直直定在苏厉身上,情绪不明。
苏厉毫不闪避,也回视她,冲她一笑:“王姐,我昨天早上刚打过药,晚上不太舒服,睡不着,饿了就点了份外卖。”
不知听到哪一句,王心映冰似的目光瞬间化开,她甚至笑了一下:“又头疼了?一定要注意身体。”
就在这时,有人一根指头乱竖,怪叫一声:“哦,对对对,我巡逻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黑影子,那影子溜得很快,当当时还以为困懵了,没放在心上。”
局势就此定调,章泽眼珠子一转,目光阴狠又决绝,鞭子似的甩到邹安身上:“邹安!你什么时候投到林泫手下的?!我对你这么好,处处提携,事事着想,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他到底给你什么好处?!”
邹安呆鸡一样僵在原地,满眼绝望,只剩嘴还在下意识反抗:“不是我,我没有,真的不是我。”
他身子猛然一震,赶忙穿过人群,爬到苏厉跟前,拽住苏厉裤脚:“苏厉苏厉,你说,你说你昨晚来这的,明明就是你昨晚来这的!”
苏厉垂眸,思考,不一会儿,突然皱眉,手抵着太阳穴,嘴唇发白,很难受的样子。
王心映上前,猛地把邹安拽开,冷冷开口:“邹安是吧,把人给我带下去。”
人群中走出两人,把鬼吼鬼叫的邹安生拉硬拽扯了下去。
狗嫌的哭闹逐渐消失,牢房内冰冻的空气却没有因此温暖一毫,王心映高跟鞋转回章泽面前,刚松一口气的章泽心脏当即吊起。
王心映弯腰,食指拇指狠掐章泽下巴:“章泽,跟了我这么久,你知道骗我会有什么后果。”
章泽使劲眨眨眼,努力让呼吸保持正常:“王王姐,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您为了林泫日夜操劳,我想替您分忧,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太没用了,要是我昨晚能反应过来,也不至于让那个叛徒压着打!”
说完,他剧烈咳了几声,配上青紫的脸,好不凄惨,最后一个大喘气,嗓子眼里“嘎达”一声,竟仰头晕过去了!
最吵闹的人住嘴,牢房里也就彻底安静,王心映面无表情地看昏迷的人,三秒后,她下令:“送进医疗室,严加看管。”
“是!”
王心映办公室,
王心映靠在沙发上,举着手机,笑盈盈开口:“林总,怎么就走了,我还没来得及去看您呢。”
车子平稳刹车,林泫对司机打了个手势,司机将隔板升起。
他扯起嘴角,开口“王心映,录音听了吗?满意吗?”
王心映勾起的嘴角瞬间拉平,她没吭声。
林泫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放到光下,光将那手照得苍白轻薄,如蝉翼,又有肉红色添彩,但一道又一道尚未愈合的丑陋裂口平白破坏了美感。
盯着最深的一道伤,林泫嘴角的笑愈深:“满意的话,就别生事,我还有很多很多,万一我不在了,哪个人手抖不小心泄出去,可就不是我的错了。”
“你说,是不是?”
王心映牙咬的咯咯响,指甲磕在一起:“你说的是,林总,到底还是没见着面,不如找个时间,咱们聚聚?”
林泫收回手,低笑了一声,说:“好啊,不过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
王心映“哦”了一声:“什么事?”
“苏厉,”林泫舌尖掠过尖牙,眸中反射亮光:“听说他升职了,我这个垫脚石不知道有没有资格见见他?”
王心映动作一顿,眉头皱起。
人是苏厉亲手抓回来的,林泫那种睚眦必报的疯子那还会念什么余情未了,必定会不计代价,变本加厉报复到苏厉身上。
目光慢慢上抬,挪移,停在身旁站着的人身上,苏厉察觉,对侧头对王心映客气地笑了下。
男人英俊,疏离的气质、上线未知的能力,无形的魅力浑然天成。
王心映细长的眼皮抖了抖,终于开口:“林总说的什么话,您想见的当然能见到。”
王心映起身,抬手按住苏厉欲往后退的动作,说:“苏厉,来,给林总道个歉。”
手机贴到耳边,苏厉先是往旁边偏了偏头,又在听到林总两个字时顿了一下,在王心映的眼神示意下,伸手拿过手机,贴近:“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