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往后瞥了眼,是外勤,苏厉往旁边站一步,想给他们腾地方,但实在无力,一动身形都不稳,抬手制止上来搀扶的人。
苏厉吞咽了一下口中的血,抬眼看向面前的一群人,嗓音又恢复了平常的沉软:“没什么问题了,可以再用阵法加固。”
刚被养回来的精气消耗殆尽,面色趋向苍白,唯有漆黑的眸子与沾了鲜血的嘴唇浓墨重彩,对比极致,撼人心魂。
外勤组集体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开口:“哥,我们这就叫陆副,要不您回去休息吧。”
苏厉没回答,扭头看了眼黑笼中的各色鬼物,也巧,离他最近的是研究局里那只调皮的小鬼。
小鬼的红眼睛里这时已经没了纯真,满脸狰狞,嘴里怪叫,手脚胡乱挥舞,但它脆弱的皮肉禁不起这般大动干戈,血肉组织因极大的动作已经撕裂,颗颗血珠渗出。
苏厉眸色深了一瞬,他深呼一口气,转身离开。
往外走几步,苏厉抬头,远处一个黑点逐渐变大,是一辆车,开到苏厉跟前,车窗下摇,闻兴的头从里面探出来,青春的脸上带着崇拜与激动:“苏哥,快上来,队长让我接你回去!”
苏厉望向闻兴的那张脸,脑中又闪过外勤组成员一张张鲜活有神的面孔,他低低“嗯”了一声,跨步上车。
回到装甲车停靠点,苏厉与柏云陆康迎面相撞,柏云第一眼就发现了苏厉面色有异,一步跨到苏厉面前,粗声问:“哪儿有伤到吗?”
苏厉眼皮上抬,倒是惊讶这时候柏云还有心思顾得上自己,他没说话,摆摆手。
柏云看着苏厉,皱了皱眉:“我与陆康去黑网处巩固,你先缓缓。”他侧头叫:“闻兴,把苏厉扶到那边休息。”
闻兴从车里哞一声就蹿出来,弯腰扶起苏厉一只手,满脸小心翼翼,把苏厉视若珍宝。
苏厉被他逗笑,喉间却闷咳一声,把手收回来往前走,说是休息,其实也就是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台旁有几张椅子,苏厉随意捡了个椅子坐下,闭眼缓解体内空虚乏力之感。
但没过几秒,他睁眼,看向旁边:“你盯着我做什么?”
被发现,闻兴慌了吧唧的差点没蹲稳。
见他那样,苏厉踢了踢旁边的椅子,示意他坐,但闻兴没坐,他蹲在苏厉脚边,双手托住脸,抬眼看苏厉。
苏厉垂眸看他,挑了挑眉。
闻兴别别扭扭,慨叹:“苏哥,你究竟是什么人呐……刚那场景,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还以为谁拍科幻片呢!”
苏厉缓过气,跟着笑了一下,末了,他抬头望向远处,黑眸深邃,那里蕴有淡漠,但又似乎多了些什么,是在山上的他不会有的东西:“不知道就不存在吗?”
闻兴挠头,诶了一声。
“闻兴,你们作战,是为了保护家人,保护同族,但你想过这群鬼物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存在,它们性情是什么样子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把闻兴问懵了,杵着膝盖的手肘滑了一下,整个人不倒翁似的差点歪倒,“啊”了一声,但还是认真回答苏厉的问题。
“它们来自哪里不知道,为什么存在我也不知道,什么性情我更不知道,”闻兴一问三不知地侃侃而谈:“它们是被研究局介绍出来的,一出现就是命案的始作俑者,挺坏的吧,这样子的话,不想也能知道它们是什么样的。”
“他是什么样的你能不知道?!”
狭窄密闭的小房间中,光线暗淡,照得章泽的脸愈发青白,他激动的两颊发红:“现在他立了大功了,你开不开心?!嗯?!”
章槐站在一侧,目光不屑且带有怨恨地看向狼狈跌坐地上的人,邹安出的什么馊主意!
邹安面色发白,还算能看的脸挤满了不可置信,他拼命摇头,嘴里喃喃:“不可能,不可能!那么多鬼,就算是老弱病残,注射了催化药剂也不是人可以阻挡的,这绝对不可能!”
一秒后,他又想到什么,猛地瞪眼看章泽:“你是不是把催化剂搞错了,搞错了?”
他太惊慌太惊讶了,连敬称也忘了用。
听到邹安胆敢质疑自己,章泽几乎笑出声:“我用错?我和药剂呆的时间比和我老婆呆的时间都长,你说我用错?!”
“蠢货,我会冒这个风险?!还可能留下把柄!”
邹安浑身一震,全身血液都冻结——把柄,药剂是他换的,把柄是他的啊!脑门瞬间冷汗直流,瞪着的眼骤然收回,讨好的笑眨眼便上脸,他死命想着,突然他想起:
“没完,还没完,您还记得吗,那个催化剂因含有原剂也具有引诱的作用,看苏厉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被耗尽,到时候任务失败,还得是被赋予众望的他背锅!”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当你成为众人的期望时,辜负可是一项不可饶恕的罪过啊!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