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浔僵在原地,掌心里是于从越刚递给他的戒指,脑子里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他很想做出回应,但心跳快得让他有些难以正常呼吸,胸腔里膨胀着的不知名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不多时就将他彻底淹没,四肢百骸都被这股巨大的冲击震得发麻,连带着他的指尖都开始止不住颤抖。
于从越好像......不对,确实是很喜欢他。
眼眶忽然一热,酸胀感连带着这段时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搅合在一起,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继而一发不可收拾。
“小柏,你要是不愿意也没事。”于从越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低头替柏浔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我就是有点太激动了,如果吓到你......”
柏浔说不出话,艰难地侧过身定定地看了于从越好几秒后,攥着戒指的手揪住了于从越的领口,不顾一切地把颤抖的唇贴了上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积压在内心深处的那点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感情被赤裸裸地剖出,随着夜间海边微凉的薄雾一同掩去了这天地间的所有声响,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怦怦的心跳声。
他其实没有任何实战经验,落下蜻蜓点水般的吻后还没能平复心情,就被回过神来的于从越噙住了唇瓣。
这一次,他尝到了带着丝许咸涩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柠檬皮的清爽气味。
直到柏浔被亲得喘不上气,才抖着手推了推于从越的肩膀试图挣扎起身冷静一下。
“哥......唔......哥,别......”
于从越见他确实有点呼吸不畅,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口,扶着他重新坐好后,下巴靠在他的肩上磨蹭亲吻着他的脖颈。
柏浔无力地靠坐在他怀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脸烫得厉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冲。
他对着营地的光线看了看掌心里的戒指,喉结微动,哑着嗓子开口道。
“哥,哪有让人自己戴戒指的?”
像是怕他反悔,于从越极快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刚准备套上戒指,柏浔却在这时收回了手,感受到他明显的怔楞,啧啧两声提醒道:“哥,反了,是左手。”
说罢他举起左手,在于从越面前晃了晃:“别紧张,我跑不掉了。”
当那戒指终于顺利套到左手无名指上后,柏浔甚至都没能来得及仔细欣赏就被于从越拦腰抱起,抄着近道径直被带回车里,一路疾驰到家后灯都没来得及开就被抱着按在了沙发上,比起刚才略显生疏的青涩,短短的一个小时内于从越的吻技似乎有了质的飞跃。
“哥......唔......哥!哥!住手不对......住口!腿压到了!”
“不会压到的,小柏......就给我抱一会儿,一小会儿......”
就这么折腾着两人气喘吁吁地坐到了客厅的地毯上,柏浔被搂在怀里以一种无论如何都很难挣脱的姿势面对着于从越坐着,额头顶着他的胸口小幅度喘着气,不多时就被那格外浓重的洋甘菊香包裹,昏昏沉沉之际他总觉得这一切美好得有些不真实,甩了甩脑袋费劲地抽出左手,直到看见戒指稳稳当当地戴在无名指上,那种不安才彻底消散。
忽然,他似乎看见戒指在黑暗中隐隐发着光。
“哥,它好像在发光。”因为刚才喝了酒,所以柏浔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因为它是鲛珠的一部分做的。”于从越亲了亲他通红的耳朵,紧握着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鲛珠?鲛珠是什么?”
“人鱼从出生起就会在体内形成一颗鲛珠,随着年龄增长,人鱼族的天赋也会随着鲛珠的成长而增强。”于从越亲了亲他的手背。
“那它,就这么做成戒指真的是可以的吗?”他才生出的那点旖旎心思散了大半,担忧地伸手在于从越身上摸索检查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啊出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于从越没有阻止他四处乱摸的手,哂笑着把玩着他的指尖:“只拿出一半不会影响日常生活的。”
“真的吗?”柏浔将信将疑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哥你不能拿健康骗我啊,我发个消息问问从霁......”
“其实有一点点隐瞒的部分,但我觉得无伤大雅......”于从越见他真的要问,彻底败下阵来,“一般情况下,在你同意戴上戒指后,它就和你绑定了。除非你主动放弃和它的关联,否则只要我变心了,大概率会影响至少一半以上的寿命。
“什么?”柏浔几乎要尖叫出声。
什么叫影响一半以上的寿命?怎么还有这么一出?
“小柏,冷静,冷静......”于从越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连身后的尾巴都炸了毛,赶忙找补着,“它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给你更多的安全感,小柏,你不要有太多心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