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从明看向了面色平静的父亲,翻看着企划书,沉吟片刻提出了质疑。
柏浔闻言坐直身子用脑袋用力撞了于从越的肩膀,爪子急不可耐地在他的腿上蹬了几下。
于从越眉心一动,看向面色各异的众人,视线再度回到柏浔身上时轻声开口:“你要说的事,和报价有关?”
不愧是哥。
柏浔在内心欢呼着他们的默契,从他膝头跳下来原地跛着腿不自然地转了两圈后叫了一声。
于从越在发现他腿的不对劲时表情有些难看,视线在于从霁身上停留几秒后没有犹豫,向视频那头的主持申请了暂停会议15分钟,得到允许后带着柏浔匆匆回到隔壁办公室。
关上门,于从越席地而坐坐在了柏浔面前,他刚想问他腿的情况,还没开口就被柏浔打断,他只能先从核心问题入手。
“你进门前matt给我发消息,说了刚才的是,你是安全通道看到了什么,是,不是。”
柏浔快速伸向了“是”。
“是有人泄露了报价?是,不是。”
柏浔又一次选择了“是”。
于从越眉心紧蹙,脑中飞速运转着,手里拿着新预算表计算着:“35%......预计追加1.35亿预算......”
什么?多少?
柏浔目瞪狗呆,张着嘴甚至要忘了呼吸。
他现在一条广告最多也就赚五万,还要被公司抽走30%,那人一通电话就让于从越少了这么多钱,那他将来得拼死拼活干多久才能到“回报”于从越的地步?
心底像是有一团火“腾”一下烧了起来,气得他不管不顾地嚎了两声,痛骂着空手套白狼的卑劣行径,一想到那人要带着不义之财逍遥法外,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个彻底。
“呜呜呜嗷,汪汪汪......”
于从越看他急得团团转,刚伸手打算快速安慰他一下。
“没事,知道是泄露就好办了,你先去看......腿......”
“汪汪汪,汪汪汪,他怎么可以这样我听得清清楚楚他给对面打电话了,要赶紧控制住他那个手机......”
狗叫到一半突然冒出了人话,于从越手下的狗头又变回了人类头发的手感,柏浔发现自己又能说话后兴奋地抓着于从越的手就要往外走。
“那个,小柏......”
“怎么了?于哥你别担心啊我脑子很好,他说了什么我都能记住,这么多钱......”
柏浔一扭头看见于从越脸有点红,视线似乎一直再躲避他。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身上凉凉的,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胸口。
一低头,发现原本套在脖子上的项圈松垮垮地卡在锁骨上,刻着“于”字的狗牌紧贴着皮肤,是挂在脖子上的毛衣像是个围兜堪堪遮住了胸口,再往下......什么都没有。
柏浔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蹲了下来,但因为腿疼一个趔趄摔了个屁股墩。
“那个,小柏,没事,我什么都没看到。”于从越闭着眼脱了西装外套,摸索着披在了柏浔身上。
“哥,你不说这话我还能信......”柏浔咬牙用衣服盖住了部分身体,对钱的心疼终究还是盖过了几乎要把他淹没的羞耻感,“哥现在没空说这个了,你有衣服借我吗,我现在就能指认......”
见于从越转身进了休息室,柏浔跪坐在地上越想越生气,下一秒就觉得天旋地转,狗形态时摔伤的腿疼的厉害,意识逐渐有些模糊,在听到一声带着些惊慌的“小柏!”之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
等柏浔再次醒来时,一睁眼看见的是雪白的天花板,耳边是仪器“滴滴”声,铺天盖地的疲惫感像被几床厚棉被压着,之前摔伤的腿有些麻木,他尝试着动了动却发现毫无感觉。
他只记得两条腿都很疼,尤其是左腿。
他努力抬起一点头,紧随而来的是令他反胃的眩晕,但视线范围内能看见床尾的被子被垫高了一块,他尝试着动一动腿,却惊愕地发现一个事实。
右腿倒还好,但他的左腿此刻毫无知觉......
一个恐怖的想法涌上心头,在传统狗血电视剧里,主角醒来没知觉的部位大多都被截肢了,他现在动不了,该不会也......
柏浔想挣扎着起身,兴许是麻药的劲没完全过去,他此刻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