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辛苦你又跑一趟了哈,回去吧回去吧,明天见。”
贺时安对此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点了点头道别后转身就走,徒留倚在门边凝视着他离去背影的于从霁在原地发呆。
等他回过神回到桌前,迎接他的是齐刷刷的探究目光。
“哎呀,看我干什么,失恋了还不让我难过一下吗?”于从霁站在椅子边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天人交战后说了句“还有点事下次再聚”后,不知打了谁的电话,匆匆忙忙又出了门。
“他真的没事吗?”祝煦舔了舔爪子理顺毛发后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
“应该没大事,晚点确认一下就行,我们先吃。”于从越给柏浔剥了虾后擦了擦手,定位确认了他开车往酒吧方向去了就没再多管。
这顿饭并没被这些插曲影响,柏浔有吃的之后很快就把八卦的心思抛到脑后,餐桌氛围一度十分和谐。
饭后柏浔和两个小豆丁在沙滩上溜达,祝煦不太喜欢动弹,窝在露台椅子上看着他们。
被“剩下”的兄弟二人在客厅喝茶,于从明摩挲着茶盏,轻叹口气:“地产项目的朱秘书给到的消息是,堂叔和几个股东近期不太老实,明天的董事会应该不会那么顺利。”
于从越有所耳闻,却无法理解他们的初始动机:“他们到底图什么?除去清洁能源和海外电商那部分的收入,普通分红也足够他们吃很久了吧?”
“这两个板块于他们而言利润周期太长,哪有你的娱乐版块来得暴利?”于从明双腿交叠,视线落向窗外,“你忘了第一季度例会的时候,他就提议给你塞个副总,谁不知道那是堂嫂那儿的亲戚?”
“人心不足蛇吞象。”于从越冷嗤一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在沙滩上疯跑的柏浔。
他不是不知道堂叔的手段,早先发家时的遗留问题被举报时,能让跟了十几年的旧部心甘情愿顶包,如果真的想插手其他部门,想必手段也不会磊落到哪里去。
“小霁已经找到了部分关键性证据,职务侵占和商业贿赂这两点是逃不脱的。”于从明放下茶盏,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小柏这孩子不错,但是太单纯了。在事情还没彻底结束前,你多看着点吧。”
“我知道了,哥,谢谢你。”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于从明站起身,走到外面抱起打着哈欠的祝煦,沿着后门的路招呼孩子们回家。
于从越还想再送,被他拦住了。
“这么近就别送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于从明半蹲下身招呼来了柏浔,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后从口袋里拿出个分量十足的红包,不由分说塞进了他马甲背上的口袋里,“见面礼,没准备多少,一点心意。”
......
“大哥给的,你收下就行,他挺喜欢你的。”于从越把呆若木鸡的柏浔揣回客厅,关上门后替他脱了马甲,把红包摆在了地毯上。
柏浔甩了甩脑袋,光是目测厚度就知道这红包不小,但有于母的红包在前,这一次他倒是没那么窘迫,爪子在地毯上扭捏地蹭了蹭后用鼻头拱了拱封皮。
于从越帮他打开了红包,一根金条从一沓现金里滑了出来。
“嗷?”柏浔惊叫一声后退两步,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前爪半悬在空中,小黄豆眼眨巴了半天才接受了于从明说的“一点心意”的含金量。
他这是何德何能,先是有于从越这个漂亮的金主好大哥愿意投喂他,大哥的家人一个个的都堪比天使......
“小财迷。”于从越笑着替他又收了起来,单手抱起柏浔回到他房间,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他上一次藏红包的衣柜,“还给你放这儿了,回头别忘了。”
柏浔感动到眼泪差点都要掉下来,他的爪子搭在于从越手上,眼神坚毅地用力点了点头。
大哥把他当家人,那么他要誓死守护大哥一辈子!
于从越又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心声,什么“家人”,什么“一辈子”之类的话。
柏浔想要和他成为一家人?
他郑重地反握住柏浔的爪子,内心更加坚定了要保护他的决心,他绝不会让堂叔的手段伤到他半分。
......
第二天上午八点整,于从越带着睡眼惺忪的柏浔就已经坐到了办公室内。
原本于从越还想让他多睡会儿,但始终不放心让柏浔一只狗待在家里,毕竟短胳膊短腿做什么事都不太方便,索性直接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