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怕他一个人在楼下摔倒,于从越只能就近拿了自己的毛衣外套,这会儿侧过头就能看见柏浔整个人埋在宽松的毛衣里缩着脖子,正举着两人牵起的手仔细观察着。
“哥,你的衣服好香......”还没等他说什么柏浔又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后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和哥一样香,嘿嘿嘿......”
“那你喜欢......”于从越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临时刹了车。
“啊......喜欢......最喜欢哥了。”柏浔用力地握紧了于从越的手,忽然就停住了脚步,半转过身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仰头看着于从越。
月光衬得他的眼睛亮得出奇,隐约带着些水汽,配上酒后泛红的脸,于从越的心率几乎要突破临界值。
“我也喜欢......”
“还喜欢matt、tracy姐、所有帮过我的都喜欢,嘿嘿。”
柏浔接下来的话直接打断了于从越冲动出口的应答。
原来是都喜欢。
于从越心里泛起一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意,尽管他知道所谓的喜欢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喜欢,却还是觉得有些低落。
“但是!最喜欢的永远会是哥!”像是感受到了负面情绪,柏浔用力抱住了于从越的胳膊,傻笑着把他带到了一旁的长椅上坐着。
“哥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又有钱,对我又好,哥是我永远最好的哥......”
柏浔掰着手指数着于从越的好,越说声音越小。
于从越的心情倒是好转了不少,至少目前他还排在最前面,总比和其他人齐平来的好。
他还想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肩膀那一侧有些沉,一低头,柏浔不知道已经在什么时候睡着了。
于从越慢慢站起身,本想直接抱回去,却又担心压到柏浔的尾巴,只能半蹲下身任命地背着柏浔一步一步往回走。
柏浔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在移动,但周围全是令他安心的气味,咂了咂嘴埋头在于从越的脖颈上蹭了蹭,手又环得紧了些。
“你啊......”于从越轻笑一声,刻意放慢了脚步。
月光静静地落在两人身上,海浪声伴着远处偶尔传来的海鸥鸣叫。
这一刻,于从越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宁静和快乐。
到家后,他熟门熟路地给柏浔快速清理完换了睡衣后,犹豫再三还是把他留在了自己房间。
“小柏,晚上要喝水就喊我。”
于从越把他的被子从隔壁抱了过来,把他裹得严严实实后满意地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躺着的柏浔,又在床尾的保温垫上放了一壶温水后才关灯睡觉。
好在柏浔睡下后没再继续折腾,就这么老老实实地一觉睡到了天亮。
一觉睡到自然醒,柏浔迷迷糊糊地睁眼,打了个哈欠后一侧身就看到了还在睡着的于从越。
所有的瞌睡瞬间散了个干净。
为什么于从越会在他的床上?不对,为什么他会在于从越床上?
昨晚的记忆像是被一刀斩断,停留在喝了两杯甜得不像酒的液体之后,他本就对自己的酒量毫无期待,更没想到看似无害的甜酒会有那么大后劲。
按网文套路,这剧情可太眼熟了......他是不是该担心一下自己是不是酒后乱来还断片了?是不是该立刻跑路?
他正要试探开口,于从越却被他翻身的动作唤醒,在四目相对的一刹那,那双平日里温和冷静的眼里很快充满了震惊和无措。
那种情绪变化太明显,柏浔反而更不敢说话了。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结果发出来的声音却有些出乎意料。
“汪......汪汪汪?”
空气凝固了一瞬。
柏浔被吓得不轻,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再尝试发声,却还是清清楚楚的犬吠。
于从越抬手捂住嘴,压下情绪,另一只手轻轻揉上他的头顶。那是一种近乎笃定的确认动作,轻柔却又带着明显的心急。
柏浔被那力度压得一低头,看见了宽松得垂在床上的睡衣,和明显是大型犬的爪子。
他怎么变成狗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