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几秒,甚至拿手机看了看消息记录,最后的编辑时间停在2:18。
“哥,我们几点到这儿的?”
声音里满是怀疑人生。
“差不多三点半?那会儿太早了,那家店五点开。”
于从越下车绕到另一侧,替他打开车门,靠在车边笑吟吟看着他迷茫的脸:“你现在醒了,刚好赶第一批。”
“可是你不是要拍......”
柏浔还没组织好语言,就被带到了街角一家看上去颇有年代感的店门口。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老样子?今天要不要加点新鲜鱼丸?刚上的。”
于从越点点头,把口罩摘下,指着柜台里的菜码介绍:“他们家沙茶面我吃了两年多,公司搬过来之前就常来,你看看想加什么。”
底汤的香味一扑面,柏浔的灵魂瞬间被带走。他对美食的热爱远远大于他对“为什么于哥凌晨五点带我吃面”的疑问,贴在玻璃上吞了口口水,指尖点着看上去最新鲜的几样。
“鸭血、卤大肠、瘦肉......还有鱿鱼,再来个油豆腐。”
他小时候在家门口吃过类似的味道,那会儿父母虽然不算正常,但也没断过他的生活费,他隔三差五还能吃上一次。
后来被扔去国外,就再也没吃过了。
刚去时天天想家,后来有钱了却不想回去面对烂摊子的现实。
原本念念不忘的味道,如今淡得快记不清了。
“那我还是老样子。”于从越笑着说。
店里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别的客人,两碗面很快被端上了桌。
柏浔埋头认真地吃,于从越看他吃得开心,才放心又让老板加了两个煎蛋。
“煎蛋泡在汤里,最后吃也很好,你可以试试。”
柏浔抬头,嘴角沾着一点汤,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于从越几乎被看得心口一软,偏过头假装低头看手机,忽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消息,唇角勾起。
“小柏,你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嗯嗯?”柏浔咀嚼着面,歪着脑袋看向于从越。
于从越抿唇移开视线,他无法抗拒被这种眼神盯着的感觉。
他快速调整了情绪,把手机屏幕转向柏浔。
“那人原本和记者串通好了,装作私生的样子实际上打算在保姆车装窃听设备。”
“啥?”柏浔想过娱乐圈鱼龙混杂,粉丝里更是容易混进坏人,可没想到会下作到这种程度。
“你的设备性能蛮好的,警方技术人员拉高亮度能清晰看见他在内车灯边装了什么东西,经筛查过后发现了窃听器,还在他身上找到了没来得及装的针孔摄像头。”
“啊,还好发现得早......”柏浔长舒口气,好歹是帮上忙没给他添乱,加之当下有美食在前,身后的尾巴又不受控地小幅度晃了起来。
吃饱喝足再回到车里时,天已经蒙蒙亮。
于从越理了理风里吹乱的头发,在主驾边上找了一圈没找到皮筋,很自然地侧身从副驾驶置物箱里摸出一根,把头发随意半扎起来:“说起来这次你还帮了我个大忙,等我这个通告结束,带你去吃点别的?”
柏浔早在他探身去拿皮筋那会儿就紧绷起来,腰贴在椅背上,整个人僵硬得像块板。那股从他身上带出来的味道却一点不散,像是专门为犬类选过的,让他脑子一点点空下去,连呼吸都忘了调节。
怦怦,怦怦。
心跳声明显到仿佛就贴在耳边。
听着他一副“无所谓热搜”的语气,柏浔眼眶差点又红起来,只能飞快点头应着,脑袋上的兽耳跟着动作起伏,毛尖互相轻碰发出细微的窸窸窣窣声,引得于从越再次没忍住,手伸过去抓了一把。
“嗯......”
从柏浔嘴里蹦出来的是一句不太体面的声音。
他反应过来后立刻捂住嘴,耳朵几乎要烧起来了。
说来也奇怪,平常别人摸他兽耳,他顶多觉得有点痒,最多抖一抖就过去了,偏生只有于从越,一摸上来就像有一串细碎的电流顺着脊柱往下窜,把整个人弄得一哆嗦,紧接着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酥麻舒适,只恨不能把头再往前送一点,让那只手摸得更顺手。
太不正常了。
理智让他下意识往车门那边挪了挪,可脑袋还是没舍得从那只手底下躲开。
好在于从越也适时收了手,显然没有追问刚才那一声是怎么回事的打算,只淡淡清了清嗓子,拉好安全带,把口罩重新戴上。
回城路上柏浔有些紧张,为了缓解尴尬他主动提起了于从越身上的味道。
“哥,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此话一出,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话已出口,他只能托腮装作欣赏窗外风景。
“这是祖家的洋甘菊香水,听说很受犬系兽人欢迎,看来确实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