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想想,或许是因为他的确是一个顶好的将军。
而这样的将才其实不该死,他甚至该比他活的长久。
若有季家扶持,或许今日的天雍会比现在盛世许多。
可这盘局,从一开始落子就错了。
赵开盛依旧未说话,但一双拳却握的紧紧的没有一丝缝隙。
封天杰垂目自嘲,“若季长安不想复仇,选择做赏伯南一辈子,朕或许真的会放他一马,许他一生安稳,甚至他想要什么,只要不触及底线,朕也能满足他。”
“可他不会。”
“季家的血脉不会允他做一个苟且偷生的人。”
“他饱受折磨,对朕恨之入骨,可朕也不能就这么由着他取朕性命。”
“朕是天子,是这天雍最尊贵的人。”他的骨血,亦不会允许自己低下头颅和姿态。
可他又气,气这天意弄人,叫人非不得安稳。
“罢了,胜骑军还需多久能入京?”
“后日午时。”
“那就传令下去,后日午时三刻,西虎门公审吕位虎,朕亲去。”
这件事总要落个句号。
“陛下。”赵开盛欲言又止,最后话题还是落在了公事上,“余州军人少,速度一直在提,如今距离胜骑军不到五十里地,而且顺王和清王并非随军入京。”
封天杰起身,恢复了原样。
“来的刚好,那就一并处置了。”
比起顺王和清王,其实最让他忌惮的,是在长坊的诏王,“长坊可有什么消息?”
“长坊军并无动作,听说诏王旧疾复发,连诏王府的门都出不去。”
“嗯,朕这个皇兄是父皇竭尽全力栽培的,还是要牢牢盯紧了,待胜骑军一到,该安排的就立马安排下去。”
“臣,领旨。”
第160章或有胜算
积压多日,皇帝终于传了旨意,只待一日就会公审吕位虎,还是在西虎门监斩台,大庭广众之下。
一时间各势暗潮汹涌,猜说纷纭,有人说皇帝敢公审吕位虎,那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自证清白,也有人说谁知道是不是他使了什么把戏在里面,什么吕位虎罪大恶极甚至都不用审直接处死才对。
更有甚者早早就买了饼子去西虎门寻了好视野的地方占着。
赏项知看着监斩台的周边图,多少有些头疼。
它远离商区,紧靠西城门墙,禁军持箭站在城墙上刚好能射到斩台。
又因为是罪囚监斩之地,事关重大,故而围绕监斩台还建了四座城墙高的瞭望塔。
而且斩台处于最中,想要从斩台上将人救下来再安然退走,必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尤其封天杰要亲临,他若在,这监斩台的防卫只会更严密难攻。
绣云坊里氛围沉沉,裴寒引着一人上了五楼,“庄主,程王来了。”
程王府看守严密,赏项知没想着他会出现在此,连忙起身恭迎,“见过程王。”
程夜熊罢了下手,看着他的模样一怔,“你同云姐?”他见过他,在河山的成婚礼上,虽然过去了许多年,但模样上的变化却不大。
赏项知点点头,无意再瞒着,“那是家姐,坐。”
程夜熊在他对面坐下,他就说,鸪云山庄怎会冒那么大的风险收留长安那孩子。
“程王能亲自来此,看来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他身坐绣云坊,手下的铺子打探消息不比自己慢,程夜熊看着桌上的图,“吕位虎罪大恶极,整个天雍都在等他人头落地,本王来时,这长街上连赌桌都开了。”可若只是单纯的处置吕位虎也就罢了。
他太明白封天杰想做什么,索性开门见山,“昨夜的事,本王已听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