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
林延从外进来,“陛下。”
“给朕看好他,事情未结束前,不准他离开这里半步,胆敢硬闯,就杀了年泉。”
龙涎香里杂着特殊香味,封天尧身上的力气忽然抽丝剥茧般抽空不见。
他忽然目眩,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往后一倒,踉跄的瘫软到座位,满目不可置信,软筋散……?
“朕知道你没那么老实,这软筋散会日夜燃着。”
“不过你也放心,朕不会让你欠了那季长安,死之前,朕会将长岁花交给他。”
“皇兄!”
“你最好乖乖的!”
“林延,把年泉留在这儿。”守卫森严的长生殿,纵使他真的插翅能飞,也带不走这奴才,他不信他会罔顾这奴才的命。
“还有,孙之愿不顾大忌私立季河山牌位,只此一条,朕就能杀了他!”
“季父不是罪人!从始至终就不是!”他想拦他,奈何身上无力,一下从座位跌到地上,“你还要这莫须有的罪名牵扯多少人!?”
封天杰冷漠的甩袖后退,打定主意要将人囚在此处,“朕已派人去太傅府了,想保他,那就要看你如何选了。”
他决然转身离开。
封天尧脱力的看着人走远,只是喉结哽住,言语似出未尽,箍的人里里外外的发疼。
林延默默从怀里掏出个瓷瓶置在案桌上才跟出去。
第153章世事无常
年泉被人一把推进来。
“王爷,王爷。”他连滚带爬的靠近他身前,将人扶回座位,左右心疼的说不出句旁的话。
长生殿的门彻底关上了。
当年若非李有时拿你的性命作威胁,或许朕根本就不会妥协于他!
听不明白吗?朕说,季河山不死,那晚死的就是你!
刚刚的话就那么一遍遍的响彻在他耳边。
他知道他的三哥哥没有那么轻易就换了心肠,所以才一遍遍不死心的查着当年的旧事,想要寻个蛛丝马迹出来,证明他是被迫的,证明他还是那个三哥哥。
却没想过,兜转之间,自己会是那个罪魁祸首,错误伊始的源头。
季父不死,死的就是他。
他不仅害了皇兄,还害了季父,害了伯南,害了季家那么多条性命。
软筋散再加上一度失血,封天尧胸口沉重的几乎喘不上气。
年泉不对劲的闻着空气中的味道,急忙端了杯水将龙涎香浇灭,而后才将桌上瓷瓶拿起来打开往自己身上的伤口处撒了些,静等一会确认没什么事发生才敢给他用。
他上前,心疼的揭了揭他伤口处沾血的衣物,“王爷不该为了老奴现身。”他死就死了,一条贱命不值钱。
封天尧没什么力气,却还是强扯出一点点笑容,他自小看着他长大,于他而言,是亲人,“别担心。”
他不怨他,还反过来安慰他,年泉听着这话眼泪几乎都要夺眶而出,“老奴的错,老奴再警醒些就好了。”
“皇兄要做什么,岂是警醒就能躲过去的,你已经极好了。”
“但以后,不能那么傻的往刀剑上撞了。”险一点,就一点,若不是林延反应快,他这身上就又多了一条还不起的人命。
“老奴,是老奴该死。”若不是受他牵连,他何至于被困在这里。
“该死的人,其实是我。”他瘫坐在椅上,可笑的更显得深切。
“王爷说什么?”
封天尧摇了下头,没再平增痛苦的继续跟他说下去,“没什么,就是伤口有些疼。”
连带着心口,也止不住的疼的心尖发酸发苦。
“老奴给王爷上药,这就给王爷上药。”他用衣袖撇了眼角的泪滴,起身跑到远处的架上,拿了把剪刀回来,一点点更加细致的剪开他胳膊上贴血的衣物
“给我讲讲吧。”
“王爷想听什么?”
“就,讲讲父皇吧,我有点想他了。”
年泉压不住的又红了眼,低头抿平了唇,缓了缓才道:“王爷想听先帝的哪些事?老奴都讲给王爷听。”
“我想知道,父皇对其他几个皇兄,好吗?”
“好。”他回答的毫不犹豫,“先帝困苦半生,是踏着亲兄亲弟的命才坐上的那个位置,他最怕的就是几位殿下兄弟阋墙。”
那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几位殿下刚出生的时候,先帝事事亲为,他给诏王爷换过尿布,给顺王爷喂过羊奶,给陛下换过衣,搂着清王睡过觉,还给王爷您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