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尧原地旋身,一上一下的抵住两剑,反手出击直击要害。
剑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银白的弧线,铿锵声不绝于耳。
两方互不相让,按照这样的势头走下去,谁也讨不到好处。
沈秋离和林延纷纷刺向封天尧胸口,最终还是决定从他的伤势上下手。
一对二,总有他撑不住的时候。
他们攻势迅速,总是一左一右的将封天尧夹在最中,步步杀招都牵扯着他的伤口。
封天尧看准机会右腿飞起,一膝盖顶上沈秋离,手里的长剑也对准林延甩出,擦着他的眼睫钉向他身后。
二人后撤重新稳住身子,脚下用力,趁人没了兵器,迅速的将他夹在中间再次袭过去。
左右两边各是剑锋,往哪边避都免不了要添新伤。
“王爷!”年泉猛的睁大眼睛,目光颤抖,“别打了,别打了,陛下未下明旨,你们这是大不敬!”
有临风这层关系在,林延不会真的跟他动手。
封天尧毫不慌乱的往他这边一侧,任由他那剑柄刺向心口。
林延似乎早有预料,剑锋忽然横扫险险避开刺了个空。
只是避开了他,却依旧没能避开另一道剑刃。
锋利的剑刃刺破衣物,从他胳膊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印。
“沈大人,上当了。”他不顾林延,面上忽然轻蔑一笑,双手钳住沈秋离近身的手腕用力一拧。
沈秋离措手不及,身子跟着他的力道悬空转了三百六十度,而后腕处咔嚓一响,手里的长剑掉落,里面的腕骨顿时四分五裂,整个人也重重跌跪在地上。
封天尧瞬间反制,一手捏着他的碎骨,一脚踩在那剑柄挑进另一只手里,不紧不慢的抵在他脖上,居高临下,威严带着杀意。
甚至一句不言,提刃就要取他性命。
“手下留情。”林延面色复杂,心里止不住的震惊,他们二人打交道的次数数不胜数,却从未如今天这样见识过他的狠厉果决。
他剑指年泉,“本将实在不想拿着年泉公公的命来为难王爷,沈秋离不能死。”
他是陛下的人,杀他同落陛下的脸面无异。
只要他一死,陛下今夜能以谋逆之罪论处尧王府。
“孰轻孰重,王爷不会选不出来。”
封天尧的沉光如冷椎一样投向他。
“不,王爷快走,挟制着沈秋离,走!”年泉双目通红。
他是先帝呵在手里最最紧要的小王爷,怎能为了他一届卑贱之身陷入险境。
“老奴是先帝内侍,按制,早在十年前就该随先帝而去,陛下开恩允我多活这十年已是赚了。”
“王爷,走吧!”
“就当是老奴求你了!求你了王爷!”
“别让老奴到了地下,无颜跟先帝交代!”
封天尧随着他的话力度越来越紧,沈秋离长闷一声。
林延将剑往年泉脖上一递,“陛下并未下旨让我等取王爷首级,他要见你。”
“别听他的!”他原就在禁足期,如今出现在宫里,安置什么罪名不都是陛下一句话的事。
就像十年前那样,一句话就冤的季将军不见天日。
不能,他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年泉盯紧林延手里的剑,用尽力气往上一扑。
“年泉!”封天尧怒目心忧。
他是此刻唯一能牵制住封天尧的人,林延自不会马虎,他手腕一转,剑身随之一竖,利索的将人拍了回去。
年泉没能撞到剑刃上,却被剑身拍的往后一跌,颌下虽蹭了道红纹,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危。
暗卫们连忙用力将人死死摁住,“林延,你杀了我!杀了我!”
林延不做理会,静等封天尧自己做出选择。
封天尧这才克制着嗤笑一声,目光晦暗的落在沈秋离身上。
沈秋离强忍剧痛,“王爷是想报那一剑之仇?”
他知道下命令的是皇兄,但动手的,终究有他一份。
当日刺杀伯南,虽那一剑没伤在他身上,可终究还是害他搭了内力进去。
刚刚又不论青红皂白拿旁人性命做局。
他报的,何止是那一剑之仇。
“沈大人刚刚说什么?得罪?”
封天尧一手继续抓紧他的腕,另一只手收剑作拳,忽然一记记不客气落在他胸前。
碎骨叫嚣的扎进肉里,痛楚如尖针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