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衣老者,单将军已经去查此人的消息了。”
“嗯,盯紧他们。”
“还有,属下看到临风出京了。”
“什么时候?”
“将军刚入宫不久。”
“哪个城门?”
“西城,不过属下跟了一段,发现他绕了路其实往东去了。”
“东边……”官州,余州方向。
“陛下刚命官州半数大军入京,他此时往哪个方向去,岂不是刚好撞上?”林延少有的蹙了下眉,心里的担忧也霎时间侵袭而来,“此事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只有属下和曹鑫知道,曹鑫如今还守在西城,属下跟了一段就立马过来了。”
“你亲自去,去截住他,不论什么办法,保证他的安危。”他走不开,若此时离京,只会徒惹麻烦。
“将军?那临风可是尧王的人。”去保护他的安危?
尧王?的人?林延听着这话默默紧了些拳头,“他是我的人。”
姜如瞬间睁大眼睛,“什么??他是将军安排在尧王府的探子???”
那临风自十多年前就跟着尧王了,将军竟然那么早就安排好了这一切?
“将军放心,属下定将临风安安全全的带回来。”他收起眼里的震惊,拘了一礼,三两步退没了身影。
林延不想解释,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但也没忽略了他刚说的白衣老者,“有什么白衣老者,会这个时候去太傅府?”
太傅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去自如,便是沈秋离也绕了许久才潜进祠堂。
祠堂里除了规制更隆重些,摆设也大都是寻常人家该有的摆设,瞧不出什么异常。
只是陛下发了话,他又闲来无事,便就查的精细了些。
张戟扬沏了壶新茶放在桌上,附耳孙之愿,“如老爷所料,陛下派的人已入府了。”
“不过我已将季将军的牌位暂时换成了家父的,他应当看不出什么。”他乃家生仆,自父亲一辈就已入了孙家祠堂,此事人尽皆知,单找间屋子敬放牌位并不奇怪。
“嗯,莫让他靠近此处,扰了贵人清净。”孙之愿了然的倒了杯茶,递向对面,“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竟还能与千闵大师对坐相谈,实在是荣幸。”
千闵一身素衣坐在他对面,“哪里的话,如今学子和百姓有难,我这把骨头虽老了,但也想帮上一二,只是近来,要叨扰太傅了。”
“不叨扰不叨扰,大师能来我这心里高兴着呢,想当初初次与赏先生见面,他还送了老夫一本大师的川间志,哪想今日就同大师喝上茶了。”
“川间志?”千闵闻言,摇头自谦,“粗略见解,不值一提,如今城中学子,可还安好?”
说起此事,孙之愿便止不住叹了一息,“他们看陛下久久未自证清白,被人稍一煽风点火就没了理智,更有甚者竟敢在御史台前击鼓闹事,若不是老夫去的快,这会儿早就被抓进牢里了。”
“虽是一群儒生,可少年终归方刚,不若先请上几个说话有分量的过府一叙。”千闵终归是江湖中人,做事利索,不喜弯绕,此时绝非带头闹事的好时机,既有人带头,那就将主事人先带进府里。
“也不行。”他刚说完便自顾否了这个提议,“如今太傅府已众矢之的,若将他们请来,指不定会被污蔑成是你教唆,还是由我出马,更为合适。”
孙之愿并未逞强,毕竟这个档口,还是要谨慎些为上。
若他倒台,不仅尧儿在朝上无人庇佑,就连那些学子也没了能帮衬说话的人,“而今情势,只能如此办了,就是要麻烦大师了。”
“太傅言重。”
“来,喝茶,这还是赏先生今日带来的,磬南春。”
“这小子总能淘到些好宝贝,说起来,自他离谷,我已有好些日子没见了。”
千闵能舍得将川间志给他,这其中情分可谓是非常不浅了。
“大师放心,都安好。”
姚刚不知所踪,生死不明,便是好又能好到哪去,千闵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顺着他的意,“好就行,好就行。”
沈秋离在祠堂转了整整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但太过正常,又越发显得这里有鬼,他打定主意,几个翻身绕开人群离了府,张老亲眼看着人走了,等在暗地许久不见人归才放心的松了口气去禀告。
只是人前脚刚走,沈秋离便去而复返,悄无声息的攀着屋顶重新落到了府里。
他为暗卫首领,皇宫都可来去自如,除了在云城百方堂吃了些憋气,这太傅府也不过是费些功夫的事情。
说实话,张戟扬将太傅府护卫的极好,若不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来了又走,那私下的马脚想让他露出来怕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