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图正是当日林延给的。
图上是皇宫分布。
在重绣宫不远,一个名为穹角楼的地方,被着重标了出来。
许多年前他曾跟随先帝去过那里,同王府的藏书阁很像。
不过里面有极其多的机关,行差踏错一步,便是能要人命的刀林剑雨。
皇宫守卫主要靠沈秋离手下的暗卫,再加上林延手下的禁军,明暗交防,极少死角。
禁军暂且不谈,只是暗卫的布防便两日一换,想不惊动暗卫就只能先拿到准确的布防图。
如今布防位置全权掌握在沈秋离手中,想从他手里不打草惊蛇的拿到此物,几乎不太可能。
而且穹角楼四周一丝遮掩都没有,除非他能在惊动暗卫后,且在那些暗卫来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拿到长岁花。
可如今没有长岁花的具体位置,想以最快的速度将它安全带出来,亦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封天尧将地图折起来,回目看向赏伯南。
只要有了长岁花,他就能好起来。
此物,势在必得。
且,他不介意用些必要手段。
第117章道歉
赏伯南醒来时,天空已泛起鱼肚白,封天尧正坐在地上单支着胳膊睡在床边,青丝如同瀑布一般悬在身前。
他恣意惯了,这么多年虽在封天杰眼皮下过的没那么畅快,但骨子里的骄傲和属于皇室的威严从未少过一分,如今心里有了人,那点子骄傲和威严也算不得什么了。
许是感受到了什么,封天尧不自觉惺忪睁开了眼。
那股子惺忪在目及赏伯南时,不过瞬间便扫去了大半,“醒了?”
他摁着床边紧张起身,“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屋里多了盆炭,空气中还有股子安神香的味道,怀里的手炉睡了一夜也还是暖的,一看就是费了心常更换的。
只是他睡得沉,竟连换手炉都没发现。
躺了这些天,身子已僵到了极点。
“睡得极好。”任谁这么贴身候着也不会睡不好。
赏伯南缓了一下,才由他扶起来,“你呢,怎么睡在了这儿?”京城诡谲,回京后要面对的还多,他那伤口,自是恢复的越快越好。
“原想等你睡着后悄悄睡床上的。”封天尧就长了一张什么都敢说的嘴,但也偏生只大了嘴胆子,不过赏伯南清楚,他不是做不出,只是尊重放在了首位。
门吱嘎一声被打开,裴元悄咪咪的伸了个脑袋进来,“公子?”
“进。”
他端了盆水,“我还以为公子要多睡会。”往日他都是睡到这个点,如今伤了也还是。
封天尧极为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盆。
裴元空落落的捏了捏手,“王爷,这些我来就可以。”他想说,他身上有伤。
“不用。”
赏伯南不由轻笑,“我自己来。”他没的是内力,只一身武艺单轮起来也不必旁人差,只是需要稍一调养罢了,即便如此,也还没矫情到事事要靠着旁人的地步。
不过封天尧自是不会由着他,“本王不准,好好坐着。”他手上的伤沾不得水。
虽已往没做过这些,但这些伺候人的事活做起来倒也利落。
裴元活有一种无用武之地的感觉,“那我去小厨房看看,看看今天有什么吃的。”
“早膳来了。”临风端着漆盘推门进来,一副邀功模样跟封天尧比了个眼神,伺候先生这种活,他们主仆两个就够了。
他也不怕封天尧惹到伤口,就那么由着他一天天的守着。
裴元抿了抿唇,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默默打开柜子找了件新衣。
“轻阳呢,醒了吗?”赏伯南心里记挂着赏轻阳。
裴元顿了下,“听人说,少庄主房间里的灯亮了一夜。”
他性子倔,不跟师父也不跟他一样。
“去看看他吧。”封天尧能瞧得出他的担心,“我陪你一起。”
赏伯南摇摇头,有些事,应该他自己做。
西厢也不远,只是没走两步,赏伯南就已经没了多少力气。
人就在屋内,他蜷指敲在门上,“轻阳,是我,伯南哥哥。”
赏轻阳不开门,赏伯南就站在门口一直敲。
霍闻宣忍不住自己转着轮椅来到门前,“那家伙现在生着气,还想他能给你台阶下吗?”
“耍手段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君子,这会子到正经起来了,推门进去不就行了?”
他还想继续,赏轻阳顶着两个熊猫眼募的开了门,一夜无眠,“不准你说伯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