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谑意味严重,若是以前,赏伯南定要反击回去,可如今再历此时,竟生了些不好意思在里面。
他守住心思,装的一个云淡风轻,“再闹,就把你丢出去。”
封天尧闻言一笑,赖皮一样,“我才不信先生舍得。”
他弯着腰,两手扶在他肩上,语气突然认真,“伯南。”
“嗯?”
“我想……”他话说一半忽然停住。
“想什么?”
“抱抱你。”听说拥抱,能给人力量。
赏伯南几乎僵在原地,一向冷凝的思绪突然不知所措。
他慢慢侧目,正正好撞进封天尧的视线里。
封天尧的目光温软又有些期许,但眉宇间落落大方,一副即便拒绝了也乐意的模样。
赏伯南就那么望着他。
“本王怀里有礼物,要不要试试?”
他怀里空荡荡的,哪像是能藏得住礼物的样子。
“旁人想要可都没这个福气。”
赏伯南眸中似有无尽笑意忽然蔓延开来,犹如明珠生晕。
他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点了下头,耳垂也随着动作红的滴血。
得了应承的封天尧嘴角欲扬又敛,脖颈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双手从肩上下移,从臂下穿过,小心翼翼的寻上腰肢,才敢将人环进怀里,怕他不适,甚至都不敢使力,一移一动,痒的人心猿意马。
“真好。”
这样的场景他甚至都不敢想也不曾想过。
赏伯南从未被人这样环在怀里,整个人僵硬的如同板砖,“小心,伤口。”
封天尧喉结下沉,笑眼微微弯成月牙,他慢慢将下颚抵进他颈窝一蹭,肌肤相触的瞬间几乎酥到心里,“能听见吗?”
“什么?”
“我的心跳声。”他的心跳如鼓,急促有力,有些过于欢快跳跃了。
赏伯南眼睫一颤,没出息的别开眼,耳根似有一团火不受控的烧起来,连带着冰冷的身子都热了几分。
无法言喻的悸动悄然间遍布心尖,他张不开口,但也知那每每跳动间,都是喜欢。
“嗯?”封天尧继续追问。
“没有。”
“是吗?”
他拢紧胳膊,双臂箍紧,温软的眼睛里带着些强势,恨不得将他整个埋进身体,继续低声询问:“再仔细听听呢?”
白皙的脸色窜红,赏伯南微微低头,听见了三个字就像情窦初开的表白,羞赧的挤在咽喉处,说不出也咽不下。
他的身上隔着衣物也能觉得冷冰冰的,腰肢瘦的一巴掌就能揽过来
封天尧不舍得再继续追问,心里暗暗揪成一团,“本王之前竟不知,先生还有脸皮薄的都能掐出水的一天。”
他的挑逗太过故意,再这么被动下去,还不知要被笑话成什么样。
赏伯南短暂一怔,唇角一勾,继而侧首,重新同人对视上。
眸中春水潋滟,却多了些自然,“按照林延的速度,后日一早便能抵达云城,我不过是想让他们先走。”
鹄云山庄已深陷其中,百花谷万不能再有什么牵扯,轻阳是师父的独子,更不能有任何危险,“还有姚叔。”
他声音低润,一字一句吐出的气息软绵绵的打在封天尧颊上。
“其实,你不必用这样的手段来转移我的注意。”
他太了解封天尧了。
封天尧眉眼认真,愧疚和疼意在心里拔地而起,当年之事,是封家欠了他们太多,而今,再也还不清了。
“对不起。”
是该道歉。
只是这声道歉,不该由他来说,赏伯南分得清,“这和你没关系。”
毕竟世上任何一个皇帝都不想自己身侧有手握重权,功高到赏无可赏的人,而自古朝臣对待那些功高震主之人又总是以最坏的角度去看待,先帝不例外,朝中众臣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