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记错,临风的原话是伯南看他伤重,才去的百花谷取药,那时人刚走。
可他当天若情况极差,又怎可能醒的过来,真去取药,也该是他受伤正重,性命垂危时去取才对。
更何况千予也说了,百方堂人多,他遣谁不能跑这一趟。
而且白塔反噬若真被伯南压制住了,他们二人便没必要这么着急,甚至着急到伯南都没回来,临风也只见一面的地步。
心里的挟制感不见了,不同以往压制后,还会堵得难受。
“伯南……”
第106章置之死地而后生
封天尧无端端不安起来,一边肩膀使力,慢慢支起身子,不过刹那,伤口处便犹如铁锯拉扯,从后背至前胸。
他强捂着胸口爬起来,光着脚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他同隔壁的门挨着,千士走的急,门也没关紧,不肖多走,封天尧便扶墙顺着门隙一眼望到了其中。
屋内的火炉正熊熊烧着,心里念了两日的人如今正毫无意识,勉强靠人扶着才能盘坐在那儿。
唇色煞白,气血全无,甚至身上还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封天尧愕然的滞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推开门。
什么去百花谷,什么找白塔,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他似是确认般沉重的迈进屋子,一步一步,缓缓近前。
千予原就没打算瞒他太久,但也根本没成想他会不顾伤势爬起来自己确认,只是如今实在只顾得住一人,不忍却也只能道:“我现在顾不得你,若王爷还有一口气,便撑着回去躺好。”
他置若罔闻,良久才张了张口,沉重道:“我曾确认过他的伤势,不该……不该如此之重。”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
封天尧身上的中衣已经见了红,胸口处零星点点的浸出了印子。
千予欲言又止,生怕多说一句话再惹得他出了岔子。
封天尧只看他的眼神便什么都猜到了,“你说白塔的反噬已被压制,是如何?如何压制的?他做了什么?”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要救他。”
赏伯南的眉目紧紧拧着,好似有一股寒气不断由内向外冲出,那股莫名的气机如波涛汹涌,不断在体内撕扯吞噬。
不过瞬间,经脉便混乱的无可抑制,凝滞的内息也开始翻滚积压,千予的内力才一入内使劲,就犹触了弹簧,砰的一下被打了出来。
他募的收手,失了神一般看着自己的掌心。
“伯南!”
赏伯南的嘴角忽的涌出一股鲜红的血液。
封天尧心中瞬间揪成一团,慌了神的上前将人扶住。
那血不断顺着嘴角流至颈间,染的周围衣领通红。
“千予?”他惊慌不解,语气几若乞求。
千予低语,似是想起了什么,忽而短促的一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有办法了,扶好他。”
他急急起身,从药箱翻出一根银针,刺入他的颈后,而后重新盘腿而坐,调起内力,不似刚刚小心翼翼,而是猛猛的拍打到他背上。
百花谷有一许久没有用过的秘术,名叫锁脉,可以将部分气机封锁到各大脉门里,这些气机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积压冲破脉门,以冲撞之力替一些将死之人激发体内生机。
失去内力,内息会因为茯罗草功效不足而变得凝滞,那些冲撞之力不仅能替他挽回生机,还能将那些凝滞的内息冲散。
千予不停,重新收手,汇聚半身的力量,再次打到他背上,以助那些气机可以更轻松的冲破他体内的凝滞。
赏伯南猛地前倾扑进封天尧怀里,一股惊人的寒气伴着一口淤血猛地向四周阔散而出,窒的人心发颤。
封天尧的脸色一下变得更变白,他失措的将人揽在怀里,一只手虚接在他下颌处混乱的替他擦着血,那些鲜红的血液蹭在他脸上,犹如地狱里绽开的花骨朵,曳丽又危险。
他将所有期望放到千予身上,纵心里有一万句话想问,却还是抿紧了唇,生怕惹得他一丝一毫的分神。
胸前的血印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多,不过封天尧好似感觉不到疼一样,心疼的将人重新扶好。
百花谷从未有人这样使用过锁脉,以致刚开始时,千予还有些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