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伯南握着那颗青果,久久提在心间上的弦似乎在这瞬间崩断了。
简单处理止不住全部的血,伤口只会越来越疼,那痛感也只会逐渐麻痹他的神经,“我带你出去。”
赏伯南止住他,“把我藏起来,你先走。”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封天尧不顾他拒绝,强制着将人背到身上,“本王不会再放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了。”
他背紧了他,“不过你不准睡,你得陪着我,困了,就咬一口青果。”他不知能撑到何处,若他睡了,那群黑衣人再次寻来,便真的无力回天了。
赏伯南何其聪明,他能想到的,他又如何不知。
血腥味充斥着大脑,他慢慢揽紧了他,算是回应。
久久不见人归的裴元也开始着急起来,“姚叔,要不然咱们也去寻寻吧,公子去了那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
姚刚心里也不上不下的,只是还不待他有所决定,“临风?”
临风急急从林里冲出来,“王爷呢,还没回来吗?”
他胳膊上带伤,姚刚面色一变,立马起身往林里去,“边走边说。”
他同封天尧刚寻到青果没多久就遇上了刺客,二人兵分两路才将人甩掉,说好了出来集合,如今却不见他的踪影。
临风自也察觉了不对,转身急忙往里赶。
不知是沈秋离故意,还是封天尧走的小心,这一路上倒未再遇上那群黑衣人,就连沈秋离自己一去也未再回来。
封天尧早已惨白了面色,脚下的步子像是拖了沉重的铅块,一呼一吸如刀子般扎在他的肺上,时时刻刻不在切割着他的神经,“伯南?”
“嗯。”他想说他在,只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从嗓子眼里生挤出一个嗯字出来。
豆大的汗珠和着血几乎浸湿了封天尧的衣物,“就快了。”
临风若行的快,发现他没回去,应会带着人找进来。
赏伯南一动不动,只每每快被意识吞没的时候,便汇聚全身的力气攥紧那只受伤的手,红液点点滴滴溢出指缝,落在封天尧胸前,同他的血迹交织到一处,他舍不得吃那青果,闭着眼睛断断续续,“将我,放,下吧。”
再这样下去,他便也坚持不住了。
封天尧耳中阵阵发鸣,早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甩了下头,试图将眼里渐渐出现的黑雾甩干净,只是不论怎么甩,眼前的黑雾都越来越浓,晃得厉害。
他不再说话,攒了些力气将人往上托了托,动作间不免又一次牵扯到伤口。
巨大的撕扯感瞬间侵袭来。
封天尧咬紧牙关往前迈了一步,却不想脚下一滑,支撑不住的向着旁边倾去。
“伯南!”
二人双双跌倒。
封天尧急忙调整姿势将人护在背上,任由自己砸向地面。
赏伯南早在这一摔中早已彻底失去了意识。
身上几近麻木,唯有一团火不断灼烧在胸口,封天尧艰难的呼了一息,缓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将半个身子支起来,重新将人努力护进怀里。
“公子!”
“王爷!”
姚刚远远看着那一身身的血险些没了魂,“快,先救人,救人!”
封天尧迷糊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便觉胳膊一重被人环住,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熟悉的气味,“临风?”
“王爷,是我,是我。”
他就知道,“眼睛。”
“什么?”
封天尧心里还记挂着赏伯南的眼睛,虽听觉混乱,却也拼着最后一抹意识,气虚而短的重复,“眼睛。”
“眼睛,眼睛怎么了?王爷!?王爷!??先生!?”
姚刚小心将赏伯南从他怀里扶出来,“公子,小公子?快,走,车上有药。”
裴元和临风一人背了一个。
三人带着他们出林子的时候,两辆马车的车辕却早有预谋的都被人切断了。
“这可如何是好?”临风急的没了章法,“碗大的窟窿,再不救人就没了。”
云城距离此处最少也得小半日的路程,此处后不着村后不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