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封天杰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无异于也将自己逼至了绝境,不得不彻底同他站到对位上。
封天尧,什么都知道。
“先生愿意主动告诉本王,我很开心。”他还以为此人要就此锁心闭耳,真不理他了。
赏伯南看着他眼里明晃晃的信任,一双瞳眸晦暗不明,“你,不生气吗?”
此等流言,若是不察,便会危及国本。
他笑笑,“因为我知道,先生不论做什么,都不会拿着无辜之人的性命做赌。”
他是季父亲手教养着长大的小儿子,他的身上,血里,处处都有季父的影子。
最主要的,他所了解的赏伯南,是一个格外嘴硬心软的人。
封天尧信他,也愿意信他。
“若我,真的拿着无辜之人的性命,做了赌呢?”
“本王替你还债便是,总归心给了你,好坏也收不回了。”
集市不大,没多会儿裴元和姚叔就赶了回来,车上早没了封天尧的身影。
赏伯南正想着他最后的那句话,心给了,便收不回来了吗?
“公子,这地方没卖的青果,不过有老人家卖的梨子,我尝了,水灵灵的,也甜。”
裴元递了一袋梨子进来,捡了最上面用油皮纸包好的,“这颗洗了。”
“嗯。”他看着那梨子,接过来捏在手里反复看着。
心给了,收回来便是。
就像现在,好像也不是非青果不可,“准备出发吧。”
“尧王他们?”
“已经回了。”
“好。”
十里镇说是个镇,但也不过是个千人左右的村,距离云城要近一天的时间,现在出发也得晚上才能到,一路上除了庄田树木,什么都没有。
一行人摇摇晃晃的行了大半天,才停下歇息。
封天尧和临风只露了一面,便不见了影踪。
赏伯南心中莫名滑过一丝不安,他向来直觉尚准,“封天尧人呢?”
“不清楚,只看着和临风一道往北去了。”裴元也只见了他们一眼。
往北是一块一眼望不到头的密林,天不晴朗,林里看着也比平日里多了些阴冷和不寻常。
姚刚看他担心,“公子若是不放心,就去寻一寻。”他看的出,这几日他虽表面对尧王冷冰冰,但心里的关心是藏不住的。
胸口的不安稍明显了些,赏伯南心下迟疑,“那我去寻寻看,你们等在此处。”
“好,注意安全。”
“嗯,裴元,护好姚叔。”赏伯南不放心叮嘱继续道。
裴元拍着胸脯,“放心吧公子。”
往林子里走了不过小半刻钟,赏伯南便停了下来。
越往里走,林里的暗风就越藏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这血腥味闻着鲜亮,不像是陈年伤能散出来的。
行路正常,封天尧怎会无故来此?
只是四周暂无打斗的痕迹,他也只好压下心头的猜疑,握紧长箫,继续小心的绕迹在密林里。
第97章受伤
沈秋离冷漠的看着林中身影,上头来信,诛杀赏伯南,特别叮嘱,要保万无一失。
只是这一路上他同尧王几乎形影不离,如今封天尧入林,反倒引得赏伯南也跟来,倒是给了他莫大的一个机会。
“尧王现下已被人引走,一起上。”
冰冷的长剑裹挟着一道浓厚的杀意从背后突然破空而来。
赏伯南眸光一凝,立刻转身竖起手里的长箫作挡,锋利的剑身几乎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白玉,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来人一席黑衣,脸上遮着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赏伯南没什么表情的同他对了一眼,手上用力将人掀飞了出去。
李有时的人手他见过,比起这个,远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出手狠辣有力,争取一招毙命,是封天尧口中的沈秋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