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封冶封了大子二子,为什么迟迟不封三子?就是因为他知道,他知道封天杰不是他的儿子,所以才迟迟不肯下令!”
“李有时这个奸诈小人,竟然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自己的亲外甥。”他不好过,那就都别想好过,吕位虎的眼神阴鸷而疯狂。
封天尧心中一颤,“皇嫂根本不是李太保的亲生女儿,世人皆知,她是李有时在赈灾时捡回来的孤女。”
纵使他不信,但十年前那夜封天杰突然转变态度的原因,忽然就像铁烙一般烙进了他心里。
“哈哈哈哈那都是他骗你们的,你以为封冶为什么突然离世,都是他,和我那个好儿子干的,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真相,所以才急忙动了手。”
“哦对,就连季河山,也是他们设计所杀,他们还给他安了个谋逆的名头,斩草除根的取了季府所有人命,哈哈哈哈他守了天雍那么久,最终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可怜,可怜啊。”
“住口!”封天尧拽紧缰绳,几乎不敢去看赏伯南的表情。
不止是他,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止在了那里。
只有赏伯南,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旁人对季家的高谈阔论,唾骂也好,不平也罢
他就那么静静的骑在马背上,摸摸了它的鬃毛,“有个当天子的儿子,不好吗?”
“换句话说,当今天子若真是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会死守,还是拿到人前让人非议?”
如此作为,除非,他们根本就没什么干系。
“看来你们还是不了解我的为人,盐舟那么多人我都屠了,一个儿子又算什么?雪宁若真是看中这个儿子,又怎么舍得一把火烧了宁安宫,撇了他独自离世。”
四周一片寂静,就只有吕位虎狂笑的声音。
赵开盛终于开了口,“先帝早就与众多皇子验过血,当今陛下,就是先帝的正统血脉,你休想以只言片语就扰乱我天雍人心,还望马将军,能封了他这张会咬人的嘴。”
正所谓丑事不出门,不管他所说到底真假,都不能再继续让他乱语下去,大虞本就虎视眈眈,若是天雍内部先乱了,以后怕是都用不着他们十万军,就能轻而易举攻进来了。
马新良点点头,派人强势塞住了吕位虎的嘴,“天雍家事,我定北军权当没听过,也望将军,说话依旧算话。”
“自然。”
襄蕴的小船如期开动,吕位虎被马新良一掌拍晕,连带着另一个签了署名的折子一起丢到了另一只船上。
两只船身擦边而过,襄蕴回头看了看对岸还在的定北军,又感慨的向着姚刚身边巡视了一圈,依旧没找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后,才彻底收了心思,“封天尧,国之领地,当寸土不让,十年前失利的境州城,早晚有一天,我大虞的将士,会以最隆重的礼仪,接他们回家。”或许他没机会了,但漫漫大虞,总会有一个人能做到。
“天雍,静候。”
第90章流言渐起
盐舟城内一片狼藉,百姓的尸身都还在大街上堆着,大虞已成退势,此战终于落定。
众人心思各异,赵开盛打破宁静,主动道:“当年宁贵妃未出阁时,曾与吕位虎有情,后来宁贵妃奉命嫁给了先帝,他不甘心,便趁着贵妃回门之际将她掳了去,这一点,吕位虎没有说谎。”
姚刚点头附和,“没错,虽不知道宁贵妃是否清白,但当时先帝并未逐她出宫,反而宠爱有加,待诞下陛下后,还给她荣升了皇贵妃,只不过也是从那里开始,先帝才开始慢慢疏远了她。”
“可按照先帝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知道宁贵妃诞下的儿子不是自己的皇子后还能让她安然活着的,更不可能将他养在名下,此事涉及皇室颜面,剿匪都是李有时亲自颁的旨。”
“但无论如何,吕位虎今日所言都不能传出去,他故意当着胜骑军的面说出这些话,就是想扰乱圣上对胜骑军的信任,陛下疑心重,更何况尧王如今还在军中。”
封天尧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赏伯南身上,确定他没有想说话的意图,才摇头道:“纸包不住火,吕位虎本就要押往京城审讯受罚,此等传言若真的传了出去,再让皇兄知道是胜骑军有意隐瞒,到时候,才是真的无力回天。”
“但官州一战,胜骑军守护有功,本王又与你们同处一处,他再不乐意,也断不会将这种力量白白推开送给本王。”
“当前最重要的,是吕位虎当着众人的面提及了姚叔和将军,依着皇兄的性子,若是知道当年你们暗中调查了此事,免不了会生些旁的心思。”哪怕他就是父皇的亲生儿子。
“放心吧。”姚刚心里大概有了计较,“当年大将军知晓此事不简单后便将所有痕迹都抹掉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是查到早就派人来杀我们了。”
“我猜那吕位虎就是瞎蒙的,就是想着临死前再多拉一个垫背的,皇上没证据,赵开盛又握着大军,就算流言飞天,一时半会也不会动他,至于我,如今就是闲散野人,跟着公子忙活忙活生意,我这样的人对他来说毫无威胁,倒是尧王你,只怕处境会更艰难。”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谁都没想到吕位虎临了还能口吐如此狂言。
赏伯南张了张口,声音有些淡,“麻烦大将军拟写战报时,莫将姚叔写进去,若以后有人问起来,就说他是无意间来了此处,事毕后就离开了,并未留下什么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