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妄我对你们还心有歉意。”襄蕴同他一起拽着马,直至跑至城下才勉强停下。
马新良带着人追了上来。
城墙之上的子顷早就备好了长箭,一箭射到了他的面前,“马将军再往前一步,就莫怪刘某了。”
赏伯南摁住襄蕴的命门,对着他的后背狠狠一劈。
襄蕴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一记手刀劈晕了去。
他稳住马匹,拿着刚刚解绑来的绳子反手将人绑住,让他靠在自己左肩旁。
城墙坑坑洼洼,四下焦黑一片,乱石和乱尸交叠,沉重又腥臭的令人作呕。
封天尧看着密密麻麻望不见头的定北军,大声喊道:“马将军应该看不得襄副将受苦吧。”
“你们到底是谁?”马新良手握长剑,恨不得一剑劈开这二人。
“我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天雍人,看不得自己的国家受难而已。”
“定北军在此,官州城门已闭,你们带着他,又能去哪里?”马新良在赌,城门此刻若开,他就能趁机率领定北军攻进去,他赌姚刚不敢冒险。
封天尧摇摇头,道:“马将军好像对襄副将不太自信,只要他在我手里,我去哪儿都是安全的,就算在这儿城门之下守着,你定北军又能如何?你敢往前一步吗?”
“你!”马新良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
赏伯南给他的冷静加了盆水,“消息无误的话,马将军十三岁就已经跟着襄副将了吧?”
马新良自入军前就已经跟着襄蕴了,后来襄蕴入军,马新良便也义无反顾的跟着他入了军,这一路的艰辛和情谊,大概就像是姚叔义无反顾的跟着父亲辞官。
襄蕴能以一人之力掌控定北军这句话从来都不是白说的。
现今定北军已到城下,如今襄蕴又打定了主意攻城,除了兵行险招用他来挟住马新良和定北军,毫无他法。
除非马新良和吕位虎一样是个阴狠小人,能不顾其中情义继续攻城,但依着刚刚的情形,大概也能猜到,他不是。
“你们想如何?”马新良深皱眉头。
“退兵。”
留给他的,只有死局。
往前是襄蕴,往后是大虞。
若是襄蕴还醒着,一定会命他继续进攻,打晕他就是为了现在。
姚刚生怕他的担忧暴露了封天尧和赏伯南的身份,只命众人持弩守在上方。
马新良沉默不言看着城墙上的众人,又看了眼早已昏沉的襄蕴,对方两人,实力不详,他若是想强行抢人,避过城墙上的箭只并不难,可只怕还没过去,襄副将就已经遭了敌手。
两人敢当着定北军的面挟持他,必然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但定北军守在这儿,对方就一定入不了城。
只要襄副将未入官州,那么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众人一时僵持,驰马声从远处不断传来。
马新良心中一提,胜骑军?
若是胜骑军支援回来,襄副将又在敌手……
封天尧和赏伯南早就算好了时间,胜骑军从收到消息再赶回来根本不会这么快,是谁?
“是二哥和四哥?”
驰马声传来的方向正是余州方向,四哥自封王未要封地后就直接来了余州,余州尚有二哥的一万五千兵马。
封天尧心中的希望渐渐升了起来,“我还以为我们两个要在这城外僵上一宿呢。”
封天清一路疾驰,只远远看着城下好似有两三人,大虞的三军就在对面,此刻怎么可能还有人单枪匹马的站在城外?
封天清越往前走越心惊,至到率军至跟前,才看清三人的模样。
马新良看着驰援而来的并非是赵开盛暗中松了一口气。
可来人带了万余兵马,足够护着他们将襄副将带入城中,定北军也只有四万人,如此一衡量,松下的一口气又重新提了起来。
“四哥!”
“尧五?”封天清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