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尧避开他们,继续往前。
只是越往前走,心下是越生疑,刚刚那群人所过的官道并未全然的将杂草清理干净,大部分都是直接踩倒,踏着过去。
更有甚,他只行了两个时辰,便看到了他们驻扎过的痕迹,根本没有着急清路,要去攻打一方城池的样子。
封天尧停在一处已经燃完了的火坑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队伍集结,粮草调动,哪一处不需要大把银子,若他是曹汀山,就会命襄蕴以最快的速度让大军兵临镜州城,结束这场目的不纯的战争。
襄蕴便是想拖,没实权,也拖不了一时二刻。
不对,他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赏伯南一路顺着封天尧留下的记号追过来,有他淌路在前,他的速度快了许多。
记号在此处便断了,他隐在高处,被乱枝挡着,狭长的眼睛不断地流转在敌军身上,偶尔会瞥向远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封天尧并没有太过冲动,队伍的最前方挂的是定北军的旗帜,他悄悄隐到最远处的岗哨,手起刀落将人拍晕了过去。
一个身着铠甲的老将掀帐从中出来,他哈了下手,围着一处火堆坐下,架在火堆上的水已经烧的沸腾,“上一次走这条路,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想不到如今,都荒成这样了。”
大虞的兵马士气不高,人数更是相较消息上少的可怜,赏伯南不太对劲的看着那张脸,“襄蕴?”
他不是这次攻打镜州城的主将吗?
怎么就只有这点人?
赏伯南也察觉了异样,他往前换了几棵树,抬手遮了下有些碍眼的树叶,往前倾了倾,并没有注意到此刻有一个小兵抱着一堆柴火正临近他们。
“襄副将是想老将军了吗?”他口中的老将军,自然是指边拓,挨着他的小兵问道。
跟着他的这数千兵的年龄看着都不是很大,襄蕴拍了拍他的脑袋,没回答,只是反问:“害怕吗?”
那小兵摇摇头,“不怕,有襄副将在我们就不怕。”
另一个小兵也连忙道:“既便襄副将不在,我们也不怕,为了大虞而战,是荣耀,死也得其所。”
他们根本不知道其中曲折,却听得襄蕴心里酸酸的。
他欣慰的点点头,笑得大声,“不愧是我定北军的兵,就是有骨气。”
“主要是襄副将在这儿,我们就更不怕了。”
“打住打住,又要吹我马屁了是不是?”他连忙起身,“本将真是怕了你们了,自己烤吧,一会去睡记得将火灭干净了。”
“好,都听襄副将的。”
襄蕴才回帐子,这群半大小子便没了刚刚的劲头,一个焉一个,抱抱怨怨,“都怪那姓吕的,用咱们定北军的人马去攻打盐舟,却怂恿曹汀山遣副将来这狗不拉屎的地方给他打掩护,若我是襄副将,定先手刃了那吕贼。”
“呸,那姓吕和姓曹的一丘之貉,没有一个好东西,小陛下也是,竟然也准了曹汀山的告请。”
“嘘,小点声,不要命了敢议论小陛下,再说,他说了也不算啊。”
“知道了知道了。”
大虞要攻打的地方不是境州城,是盐舟!
封天尧心中一惊,将一半柴火放进火堆,正抱着另一半打算悄悄起身离开。
“哎,一起烤吧,这深山密林,怪冷的。”刚刚说话的人看他走开,不由喊道。
“另一头还有要火的呢,而且人有三急,等我解决完了着。”
封天尧转身就走,后面的人纷纷打趣,“这小白脸,还挺急哈哈哈哈。”
“不对!”说话的人一顿,大声喊道:“抓住他!”
大家都是跟着队伍出生入死的人,大军之中,哪有这么白净的,而且口音也不对。
眼看情况不对,封天尧一掌将怀里的柴火打向他们,连忙疾步后撤。
整个扎营队伍登时乱作一团。
封天尧?赏伯南看着那张突然出现的脸不由心里一紧,他怎么在那儿?
第72章以身犯险
外面混乱成片,还没来得及卸甲的襄蕴赶忙从帐中出来,“怎么回事?”
封天尧当胸一脚,踢开迎面扑来的敌军的同时,借力猛然向后一踏,纵身跃上帐顶,正和他的目光交汇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