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敢断言,但千予如今已经闯过了十七阵,拿到了下一任谷主的令牌。”
封天尧眉头紧锁着看向毫无异色的赏伯南,恨不得将人拽过来质问一遍,“那阴虚之症?”
临风摇摇头,“暂时没查出什么消息。”倒是有许多内力尽失的例子,最后也都没了性命,但先生是半失,他怕他担心,没敢多说。
“继续查。”
“是。”
境州城地处最东南,在未攻陷它的时候,天雍最东南乃是肃风城,肃风城两面环山,前面还有一道低谷护着。
境州城坐立高处,虽没有肃风城那样的攻守兼备的地势,但也是一座极易守难攻的城,当初季大将军拼了命才给境州城豁开了一道口子,如今,赵开盛站在城墙遥遥望向远处,“一目千里,怪不得老将军宁愿辞官,也不愿重还境州城。”
高墙之上,距离之远,甚至在此都能顺风听见肃风城里的叫卖声,“那种感情,大概只有真正站在此处眺望过天雍时,才能明白吧。”
“将军,小尧王快要到了。”赵明朗深皱眉目,不是很欢迎。
“我们派去的人说,他们一路都是骑马疾行而来,程王世子也跟着了,随行的还有一位先生。”
“不管他们。”赵开盛依旧没将封天尧放在心上,但在对战一方面,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这一点到像极了季河山,“旨意只是让他替驾亲征,却没说让我们听他的,不管陛下是以何种目的让他来此,咱们自己万不可分心就是了。”
只要他不胡来,什么都好说。
“是,那他到了之后?”
“安排到驿馆,最好本本分分的在里面待到大战结束。”
“卑职明白。”
境州城就在前方,古朴厚重的城墙带着一股浓浓的肃杀味儿,封天尧最后又看了一眼赏伯南,“进去之后,各自小心。”
尧王驾到,赵开盛不仅没来迎接,就连派来的赵明朗都是一副冷样子,整个队伍沉寂的就连程胥都不敢开口,只偷偷瞄着众人。
“尧王驾到,赵副将就是这副模样?”封天尧还未开口,赏伯南就已经率先端起了架子。
“哼!”赵明朗冷哼一声,“将军只派卑职接尧王进城,可没说还要笑脸相陪,如今战事将起,大家都在忙着布防,各位还是抓紧些吧。”
“赵副将,本王是先帝亲封的尧王,胜骑将军琐事繁忙,本王不怪他,但本王听说,胜骑军军纪严明,你说,不尊上,该如何罚?”
“你!”
“此次本王先饶了你,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杀鸡儆猴,赏伯南和封天尧一红一白,心有灵犀的给他来了个下马威。
赵明朗憋了一肚子气才将他接进城里安排好。
第66章夫君霍闻宣
大军驻扎,境州城一州的百姓们惴惴不安,极大多数的铺子都关了门,就只有零星的客栈尚还开着。
封天尧再不济那也是小王爷,赵明朗将他安排在了驿馆,临走时还憋气的派了许多专人保护。
砰砰砰,沅清屈指扣响房门。
封天尧从里面打开,看了一眼便又啪的将门阖了起来。
沅清也不恼,只说了一句,“阴虚之症,或有药可医。”
阖起来的门忽的又被打开,“诓骗本王,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曾认识一人,同他的症状几乎一样,那人如今还好好地活在世上。”
“什么交易?”
“进去说。”
封天尧一侧身子,让开位置。
沅清择了个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大虞此次出兵,不只是攻打镜州城那么简单,这是曹汀山和姜回雁设的一场局,最根本的是想借此次出兵,除掉定北军。”
消息上说大虞十万军有四万是定北军,曹家军占了六万,“你想让本王帮你救下定北军?”
他若是为了湮灭定北军,就没必要来同他做这场交易了,反正天雍已调兵守城,大虞攻城讨不到便宜。
“一旦攻城,曹家军就会在后面虎视眈眈,定北军即便不死在你们手上,也回不去北都。”
“你来找本王,想必已经考虑好了?”
“若是胜骑军能绕至曹家军后,与定北军前后夹击,他们,或有活路。”
“绕至曹家军后?”封天尧好像听到什么笑话,在他对面坐下,“且不说毫无动静的绕到曹家军后能不能实现,定北军此举,与反何异,你得先弄清楚,他们会为了自己活命对六万曹家军灭口吗?若曹家军中有一人活着逃了,亦或是留下什么痕迹,定北军一样众矢之的,一样活不了。”
“所以,定北军可故作围困之相,给你们天雍的队伍让出一条直通曹家军腹地的道,也可以混迹在胜骑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