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尧头疼欲裂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辰时末了,扶血丹再加上酒精的加持并不像第一次那样让他睡得安稳,反而浑身疲惫无力,像跟许多人打了许多架似的。
“王爷醒了?”临风不敢睡,守了整整一夜,他忙的给他倒了杯白水,“里面加了盐,先生说等王爷醒过来喝上一杯,王爷可觉得哪里不适?”
“先生?”封天尧昏昏的坐起身,不适的揉了下有些沉重的肩颈,接过盐水,忽然一怔。
我在东门外找了你很久,却只寻到了这把长枪,外祖说这是季父的,我就藏在了这里,你看,我藏了好些年,好些年。
他忽的清醒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临风,“昨……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幸好有先生在,王爷这才没事,先生说了,王爷要禁酒,以后都不能再这么喝了。”
封天尧压根不是问这个。
“昨天晚上本王带赏伯南去兵器室了?”他多希望临风能告诉他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大梦一场全是假的。
“嗯。”临风异常使力的点点头,“王爷还把最喜欢的那柄枪,好像是送给赏先生了,属下昨夜见他拿走了,杨鞍说锁都被翘了,还以为被人偷了,一大早喊着完蛋找过来的。”
封天尧心下喊遭,看着手里的水杯使劲回想了许久,才继续慌慌的问他,“本王还做什么了,说什么了?”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兵器室回来的,只记得自己将那枪交给了他,自那之后就什么印象都没了。
那枪是季父的,送给赏伯南原就是应该的,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样的关头送出去。
“不知道。”临风仔细回想了一下,“属下回来放酒,收拾了几件衣裳,再出去的时候王爷和先生就已经不见了,等先生喊我的时候王爷就已经不省人事的坐那树下了。”
“他什么反应?表情如何?难过?生气?想杀人?”
“没反应,您还不知道赏先生的性子,万事藏心,就是真难过了,也不会教人看出来的。”
“他人呢?”
“在隔壁,刚刚裴元还过来了一趟,说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封天尧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镜州城一事,他来不及细想应对赏伯南的法子,头疼的扶了下额,起身从床上下来,将杯子塞回他手里,“你留下来同赏伯南一起出发。”
“那王爷呢?”
他在柜子里翻出一件束袖的黑色锦衣穿好,顾不得身上的虚弱,“本王得去一趟外祖那儿,咱们南门汇合。”
“那这个。”临风举着茶杯,“喝一口吧,赏先生指名道姓要您喝的。”
封天尧一听这话,立马接过来一口闷了个干净,“记得,简装出行。”
“好。”
第57章君子一诺
距离圣意定下的出发境州城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多点,裴元重新清点了下包裹,将一身棉白衣撕成了碎长条,“公子,这长枪要带上吗?”
自赏伯南从长枫院回来就一直看着这枪,拿着帕子一遍一遍的从头擦到尾,从尾擦到头。
裴元没少跟着他往各大器行里跑,更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不带。”他将那碎长条的一头拿起来,一点点缠上长枪的剑柄,仔细又轻柔,“外面如何了?”
“京城之中,就只有李太保和孙太傅派了人,方向正是境州城,怕打草惊蛇,咱们的人没敢跟太近。”
这两位的意图不用想都能知道,“李有时想借用动乱除了封天尧,大概率不会在前往的路上动手,而且封天尧不是普通身份,他也断不会放心将此事交给别人,提前安置好咱们的人入境州城,想办法让李有时的人和孙之愿的碰上。”
他将长枪整个用棉布缠了起来,“此枪留在王府太过危险,待我们走了,让裴寒暗中拿出去吧。”
“裴寒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京城里还有事情需要他做。”赏伯南将枪立在桌边,起身从架上将檀木盒拿了下来,从盒里取出那只长萧,“估摸着时间,封天尧也该醒了,东西都收拾好了?”
“早就收拾好了,咱来时也没带什么要紧的东西,而且镜州城也有咱们自己的铺子,需要什么直接去取就成。”
“嗯,你去一趟卧花楼,把沅清带上,然后去城南等我。”
“沅清,为何要带他?”
“姚叔当年随父亲一起辞的官,季家出事后一直未曾再露面,沅清如今被我暴露在了明面上,一旦被林延查出些什么,容易将姚叔牵扯进来。”
裴元心思单纯了些,赏伯南也乐意将心里的忧思给他讲一讲,让他学着动些脑筋。
“属下明白了,但若是卧花楼不放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