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心里还在计较着姚叔的情况,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反倒是身后的曹鑫和姜如实打实的被恶心了一下,那眼神拉丝,怪不得对自己的属下那么大方,原来不止是上下属的关系。
封天尧躺在贵人椅上深深打了个喷嚏。
临风急匆匆从外进来,“王爷,程王府的探子来报,陛下命林延将程世子带去皇城司了,说是配合查案。”
他起身,“几时去的?”
“也就一个时辰左右。”
“宫里可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没有,陛下他想做什么?”
那夜出事,只有程昀胥是整个事件的目击证人,他与自己最是交好,皇兄让林延将他带走,无外乎是怀疑到了自己身上。
“要不要属下去探探?”
“不用,程昀胥的身后是程王,皇兄不敢轻易动他,就先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做什么,赏伯南呢?”
“属下送书回来时,看见王府外阁楼正对的位置飞了一只风筝,然后先生就带着裴元出府去了,单深还派了两个人跟着。”
“得尽快安排他出府。”
“城东有一处宅子,随时都能搬进去。”
“等他回来告诉我一声。”
“是。”
封天尧从白日一直等到夜里,星月又一次挂在天上,等不住的再次问:“他还没回来?”
“回王爷,还,没有。”这话他已经问了无数遍了。
“把单深叫来。”
单深刚用过晚饭,塞了两口饼子,就被封天尧唤了去,“王爷。”
封天尧开门见山,“赏先生呢?”
“还没回,不过曹鑫和姜如跟着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应该?一整天了,你不担心赏伯南,就不怕你那俩属下被他给卖了?”
在雍京城,不想活了才敢动皇城司的人,但眼看他脾气要炸,单深忍住,“赏先生这一天都快将京城转遍了,王爷寻先生有要事?那卑职传信给他们,让他们回来。”
“等等,他们人在哪儿呢?”
“卧花楼。”
“什么!?”
夜幕低垂,凌河河沿岸的灯火逐渐亮起,除了凌双阁,最显眼的莫过于隔着一里地都能听得见欢声笑语,看得见奢华放纵的卧花楼。
卧花楼前的姑娘手捧琵琶,指尖每每落下去,就会响起缠绵悱恻的音调来,屋内的小娘子在大厅中央的台子上旋转着身子,载歌又载舞。
“听说了吗?今天的压轴竞拍,是一位从大虞过来的美男子,娇着呢。”
“是啊,前两天我还瞥了一眼,穿着粉衫,挑着虚眉,虽然是个男子,走起路来却带着香气,这要是能带回家,白天夜里,还不得畅快极了。”
赏伯南默默择了大厅最边上的位置坐下,亲力亲为的替裴元斟了杯茶。
被他伺候了一天的裴元这才看着那茶反应过来,他看看那茶,又看看赏伯南,贴在他耳边,活像在说悄悄话,“公子,这茶里不会有毒吧,你莫不是想换了我,在这里另寻属下?”沅清还没出场,厅内便已聚了闻名而来的许多人,有的备了真金白银,势必要拿下卧花楼新来的这朵花,有的不过是来凑个热闹,一睹其容也不差。
他声音并不小,站在身后的曹鑫和姜如听得一清二楚,二人臊的磕碜了下脸,倒是也未多言。
赏伯南只笑笑,未再接话,倒是推了一壶茶,送向曹鑫和姜如,“跟了一天了,歇一会吧,这里有吃食和茶水,可以垫垫肚子。”
曹鑫和姜如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怀好意,虽然长了的不错,却同这里的禽兽一个德行,二人均摇摇头,跟门神一样杵在了那儿。
赏伯南未再劝,将目光拉回到大厅中央,看似不经意,指尖却随着音律一上一下轻点在桌面上。
既是压轴,自然要等到场子最热的时候。
众人杯盏交错,早在胭脂和酒精的作用下兴奋的不知几何,赏伯南用过壶里的最后一盏茶。
“哎呦喂,只顾着盼那沅清出来了,倒是没看见这角落里还藏着佳人呢。”一名醉熏熏的青年,一手搂着象姑,一手拎着酒壶慢慢向着赏伯南靠近,“要不要陪爷爷我玩一玩啊,爷有的是银子,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第45章竞拍尤物
四周的人早就发现了赏伯南,只是看他有些冷清,再加上身旁跟了三个人,又都配着剑,也就偶尔扫上那么两眼,现在有人站出来了,他们也乐得观望看戏。
那人扫过他身边的三个人,离得越来越近,说话也越来越放肆,“你喜欢娃娃啊,爷有的是娃娃,你给我玩玩,我那些娃娃也随你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