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时心里再同他不对付,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真的跟他闹僵,憋着一口气梳洗去了。
林延阖门在外等着,抬头晴朗,却不见舒畅开心。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封天尧一入院子就发现了正撅着屁股趴在窗口往天上看的临风,那二十下虽未伤到筋骨,可皮肉疼必是免不了的。
“王爷怎么回来这么快?”那天上的浮云透白,形状跟他爱喝的酒坛子一般。
封天尧进门,学着他的模样趴在窗上,并未将林延的事情多嘴告诉他,“知道霍闻宣这个人吗?”
“霍闻宣?”临风脑子一转,“有些熟悉,王爷问这个人做什么?”他总觉得在哪儿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落叶林少林主?霍情的儿子?再想想?”临风为了给他寻药,没少到处跑。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听说此人的才情和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好,不过后来喜欢上了一名男子,他父亲霍情不同意,施了家法也没用,甚至闹到了断绝父子关系的地步,再之后,就没再听过有关他的事情了,不过这些都是传言,当笑话听听也还行,王爷怎么突然问他?”
空穴不来风,传闻有时候当不得真,但也不能真当假的来听,“你说他,喜欢上了一名男子?”
“是啊,他还将那男子保护的很好,藏得很严实,有些闲人故意深挖都没挖出来是谁,不过有人查过,说他之前经常去百花谷,赏先生也在百花谷学医,他可能认识。”
“………”封天尧忽然心情一沉,“那有没有听说,他同那喜欢的男子是不是两情相悦,非彼此不可?”
“这倒是没有,其实依着那霍闻宣的身份,能和他平起平坐玩到一起的不多,百花谷嘛,千秋客的儿子千予算一个,赏先生应该也算一个,然后就没什么年纪相仿地位相仿的了,至于其他势力,那属下就不知道了,毕竟落叶林都来无影去无踪的,这少林主想隐瞒行踪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他越分析封天尧越心塞,“那赏伯南和赏轻阳,他们两个关系怎么样?”
“不合吧,听说那赏轻阳特不是个东西,经常害先生被罚,但他身子又不好,再加上碍于赏项知的面子,先生就总是让着,许是坏事做多了,年前病症发作,人都差点没了,最后紧急去了百花谷,也不知道是不是千秋客亲自出手,这才险险救回来一命,原本那赏项知不放心他儿子是想让先生回鸪云山庄的,这不是山庄突然被陛下盯上了,才没办法让先生进的京。”
“那千予呢?”
“千予啊,百花谷有个不外传的救命绝学百影针,需要同时操控上百根银针刺入不同的穴位,这就需要极强的内力,但千予这个人吧,身子也一般,虽然比那赏轻阳要好多了,可一直练不出能操控这么多银针的内力,千秋客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们的规矩就是不出师就永远接不了百花谷的摊子,所以就一直待在谷里,都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模样,一看就像没主意的,那霍闻宣要喜欢,也得是喜欢先生...”临风忽的住嘴,反应过来,“不对不对,先生应当看不上那霍闻宣,更看不上千予。”他从寺里回来二话没说就打听那霍闻宣的消息,莫不是那姓霍的真喜欢先生?
封天尧站直身子,神色已然冷峻,“不对,那姓霍的要真非赏伯南不可,他来京城这么多天,不早就追来了。”这么多日子,也不见赏伯南出门会过什么人。
“没错,他定是为赢那口水仗故意为之。”
“什么口水仗,王爷跟先生吵架了?”
封天尧越安慰自己心里越乱,烦闷道:“安排人去查查,查查那霍闻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临风鲜见他沉脸,“王爷?您同先生?”
“没什么。”他散下气,冷静一下,“本王就是怕他被人骗了。”
季父的儿子,诓骗冒犯者,当斩。
第36章嫌疑最大
天上的酒坛子好似也散了口气,慢慢化成一坨碎云,林延按照指示,将李有时从侧门带入了皇宫偏殿。
他看着萎靡了许多,苍老的眼睛里多少有些疲惫,看到封天杰后立刻扫衣跪下,“老臣,参见陛下。”
封天杰并未让他起身,而是一页一页翻看着账本,账本旁边是一沓新呈的罪书,刚好对应着账本上的些许人也。
他不发话,李有时也不敢起身,颤巍巍道:“臣,有话奏。”
“太保不会是想说,这些人,都是替朕拉拢的吧?”
他确有此意,却不会这么直接,“臣就梅儿一个干女儿,已经嫁与了陛下,外孙治儿又是嫡子,臣与陛下同气连枝都来不及,断不会教唆他们做对陛下不利的事情。”
“那你就是承认,这账本不假了?”
偏殿上除了他们,就只有林延和年泉二人,他要是真的想问罪于他,就不会在这偏殿私审了,“是,我是同他们一些人有联系,但这账本,非是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