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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 / 2)

赏伯南垂眸嗤笑,面上的情绪叫人看不懂,最后淡淡开口,道了四个字出来,“破锣胆子。”送上门的势力都不敢要,活该要过这样的日子。

封天尧被他明晃晃的朝心上刺了一刀,他生怕他出了意外,这人倒好,却嘲他破锣胆子。

他仰头看他,生不出一点气来。

“背靠大树好乘凉,皇兄这颗树枝繁叶茂,抬抬指头,真就能将天上的星星摘下来,跟着他,如何不比跟我要好,莫不是心思不正,不舍得本王身死道消。”他囫囵打岔,对鸪云山庄的势力一丝一毫都没想法。

他是季长安,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或许从昨天裴元说鸪云山庄出事开始,此人就已经预料到如今的场面了,毕竟他知白塔之毒,引得毒发不过再简单。

“刚刚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也莫要再说第二遍了,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可是要连累本王一起掉脑袋的。”

他掉了脑袋无所谓,可季家唯剩的血脉,金贵的很。

赏伯南微微附身靠近,披在身后的发倾洪般滑到了身前,不怕死的再次试探,“你这底子透支严重,但尚也有能挽救的空间,白塔虽踪迹难寻,但我要你活,你便能活,再问一遍,陛下想要鸪云山庄,你呢,想要吗?飞鸟尚能择枝而息,你不想吗?”

他的发尖悬在他怀里,那张俊脸也只有一尺之遥,外面的骄阳好似也偏爱他一些,不遗余力的透过窗子打在他身上,给他渡上了一层白金色的光。

封天尧靠着床边,发狠的话一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人他念了十年,这张脸也想了十年。

季长安。

无数次出现在季父话里的小儿子。

同他一样,喜欢黏着爹爹。

也同他一样,一晚上没了爹爹。

他心一软,“爱说就说吧,反正像你这般心眼子多的,也不会在旁人面前乱开口。”

封天尧玩也似的抬手去拨他悬在自己身前的发,温软的眼底存了些道不明的情绪。

却不想赏伯南先一步直起身子。

他的手悬在空中捏了捏,绝口不再提那毒和昨夜被他故意闹大的刺杀,不疼不痒道:“外祖说有家铺子的糕点不错,下午送来,到时候我让临风给你送一份。”

“不必了。”赏伯南站直身子,少了与他纠缠下去的兴致,但秉持着落井了也要给他下块大石头的原则,“好好养着吧,毕竟孙太傅的身子还硬朗,若哪日你扛不住了,或许他也能替你撑一撑。”

他话里有话,更知道封天尧的七寸在哪儿,太傅是他的底线,反过来,他又何尝不是孙之愿的底线。

若是白发人送了黑发人,以孙之愿的秉性,知道真相后,一头抢死在大殿上也是有可能的。

三朝元老死谏封天杰谋害亲弟,这样的罪名和后果,便是皇帝承担起来,也得费些功夫。

封天杰如此在乎自己美名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隐患发生。

所以封天尧身死之日,定是孙之愿倒台之时。

他是知道怎么戳人痛处的,赏伯南转身要走。

封天尧却忍不住唤他,他停顿一下,不放心的叮嘱道:“别冒头,藏好了。”

赏伯南一滞,心有不适的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白瓷瓶放在一旁的桌上,瓶身上写着扶血丹三个字,“长久压制非是正道,真想多活两年,还是想办法寻那白塔的下落吧。”

封天尧目不转睛的目送他出门。

院里白色的兰芝花正开得高洁素雅,赏伯南驻足一停,第一次正视起了自己曾与他的那一面之缘。

他对自己太过善意了。

这种善意甚至能让他生出堂堂尧王无甚危险的错觉,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好拿捏。

封天尧透过窗户看着那身影停顿了一下,复又离开,直到人走远了,才慢慢将那白瓷瓶拿起来,呵于手心。

“赏先生刚刚的意思的是说,想择王爷?”临风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

“他舍不得将鸪云山庄交给皇兄,同理,我姓封,自然也就不会交给我,刚刚那些,无非是想看看本王会不会怪罪他,步步试探罢了,这个家伙,心思深着呢。”

“可鸪云山庄若是能为您所用,也不矢一大助力。”

“助力?”封天尧摇头否认,看的清明,“别被他那副好看的模样骗了,他现在如何助了我,将来就能如何将本王拽下来,摔我一个粉身碎骨,就跟这加了蜜的扶血丹一样,看着中用,加了蜜,却也不好吃。”

“那为您所用不行,为陛下所用也不行,到底什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