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明鉴,臣对陛下的衷心旁人不知,您是知道的啊。”
“刺客是去了你府里,暗卫是你的人拦下的!”
“可臣是知道陛下有暗卫的护他左右的,且那凌双阁人来人往最难下手,臣就算愚笨,又怎么会让那刺客在那儿动手,伤了人还往我自己府邸里跑,这岂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而且……”他犹豫一刻,“而且他已身中奇毒,臣真的没这个必要啊,这肯定,肯定是有人想要栽赃于我啊陛下。”
李有时的话终究还是让封天杰的理智冷静了些,他缓了口气,稍微降下声音,颇为烦躁道:“若他有个好歹,你连跪在这申辩的机会都没有,便是朕的舅舅,朕也不好保你。”
“那尧王现下可还好?”
“算你运气好,尚未危及性命。”他说的没差,尧儿身上的毒已足够牵制于他,刺杀这么铤而走险的举动,确实是有些故意为之了。
“那就好那就好。”
“好?还是先想想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吧,孙之愿岂能轻易放过你?”他们两人原就不对付,如今刺客入府,不管是不是他干的,都免不了沾上一身的荤腥。
“陛下放心,让刺客入府是臣不警惕,家中护卫无意阻拦了暗卫捉拿刺客,也是臣治下不利。”他在官场上叱咤了一辈子,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失察之罪和刺杀皇室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臣愿禁足府中,待陛下查明真相,还臣清白。”
封天杰冷哼一声,“你倒是想的明白,留朕对付这样的烂摊子。”
“实在不行,臣去跟尧王请罪,毕竟手下的人阻拦了暗卫拿人不假,如何都是不该。”
“罢了。”这脏水盆子既然扣上了,哑巴亏不想吃也得咽了,“先禁足府中,由皇城军看守,一切等林延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是。”
“自己也去寻林延交代一下,记着,事无巨细,他要是找不到证据证你清白,就自己去跟尧王负荆请罪吧。”
“是,那臣告退。”
李有时心惊胆战的爬起来揉了下膝盖,踉跄的退出了御书房。
封天杰静坐在那儿沉着火气,手里镇纸抬起来放下,抬起来再放下。
栽赃陷害,朝堂之上有实力与李有时称大的只有孙之愿,这人虽执拗,却是实打实的清廉性子,更不可能为了外人对自己的亲外孙动手,若说是他行了此龌龊事,他是一万个也不信的。
既然他不可能,也就只有素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程夜熊能办得到了。
他微蹙眉毛,尧儿与程昀胥同处一处,偏就尧儿受了伤,“来人。”
御书房里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人。
“查查程王最近的动向。”
那人领了命,又悄无声息的退去了。
御书房的门响了响。
“陛下,是奴才。”年泉守在门外。
“嗯。”
他推门进来。
“尧儿如何了?”
“陛下放心,赏先生知王爷受伤,送了颗补气安神的药,已经服下了,奴才回来时,王爷已经睡得安稳了。”
封天杰闻言一滞,继而不动声色的颔了下首,“倒是忘了,赏先生的医术应该也是极好的,他也帮尧儿瞧看了?”
“这倒是没有,先生没来长枫苑,只是听临风说了一嘴,想来是觉得王爷受了伤,借此表示表示。”
“嗯,告诉钱中明,尧儿的伤势就全权交给他了,让他千万小心仔细着些。”他将小心仔细四个字咬的格外重。
“奴才这就差人去说。”年泉安静退下,并未再多嘴过问。
封天杰沉默在案前老一会儿,才执起一旁的毛笔,一笔一捺的在空白纸上写了个尧字出来,只是不待笔墨干透,便不耐的将那纸折起来压到了镇纸下边。
第22章孙之愿
封天尧整整昏了一夜,直至晨光刺破天际,才缓慢睁眼。
“尧儿?尧儿?”
那人留着长长的白胡子,面色凝重,虽然身上的青衫泛着一股清人心神的皂角味,却依旧抚不平紧锁的眉心,此刻正忧心如焚的唤着他的名字,“尧儿?”
封天尧心下生糟,看着眼前的小老儿阖眼清醒了下,“外祖?外祖怎来了?”
“感觉如何?伤口可疼的厉害?钱太医,钱太医。”孙之愿连忙唤了钱中明。
他挣扎着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