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杰心里升腾起一股怒火,他眼底一片阴沉,声音可怖,“传令李有时,进宫面圣!”
第19章君子端方
皇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待人都走干净了些,临风才打算将刚绑来的医师送回去,他给他寻了双鞋,拿着一个银子荷包塞到他手里,“刚刚实在是有些着急,这才行了些特殊手段,麻烦医师走这一遭了,我差人送你回去。”
“不打紧的,救人为上。”那医师打开荷包,只从中取了一块最小的,“百方堂的规矩,只收自己该收的。”
“百方堂?和百花谷什么关系?”
“是谷内开的药堂,王爷失血,身子虚了些,铺子里倒是有味方子,用了能清热补气血,不过王爷金贵,宫中的御医又都是一顶一的好,想必也是用不到了。”他能把出这位小王爷中了毒,那能在大殿前伺候的御医必然也是能瞧出来的,那御医都不多说,他更是一句都不敢多言,如今也只能提醒到这儿。
他的话中意思说的委婉又谨慎,临风明白了些许,怕给他惹了麻烦,当着众人的面拒绝,“这里有御医看护,就不多麻烦了。”
“好。”那医师闭了口。
临风指了个人,命他将人送回去,又给程昀胥安排妥当,遣人去程王府通知了一声,这才重新回到屋里。
年泉正拿着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封天尧脖颈上的血迹,床边多了身从柜子里新翻出来的中衣,“都忙完了?”
“嗯,一会儿再去寻趟先生,跟他说明日不必再准备授课的事。”临风站在他身后,压抑的有些喘不开气,钱中明不可能看不出来王爷中毒,如此遮掩,其中必有鬼。
“那去吧,这边有老奴看着呢,夜已至深,别耽搁了先生休息。”
他杵在那老一会儿才回答,“好。”
府内长灯通明,却显得半空的夜幕更黑更暗了些。
砰砰砰,临风屈指叩响阁楼。
裴元打开门。
“能否让我见见先生?”此时此刻,他应该还未休息。
“进来吧。”
二人径直上楼。
赏伯南刚沐浴完,着了一身宽松的白衣坐在那正品着茶,发丝尾的水珠一个接一个的往下滴,有的沾染到了衣赏上,浸的白衣湿了一片,“他如何了?”
临风规矩的跟他行了礼,“请来了宫里的钱太医,现下……还好。”
“嗯。”
“先生可知道是谁伤了王爷?”他并未打听自家主子要去做什么,故而现在应该做些什么都不清楚。
赏伯南看了他一眼,饮了口茶,待茶香润湿舌尖,才慢慢开口,“一千两。”
鸪云山庄的消息从来都不是白给的。
“?”要钱?
临风一怔,实在是没想到看着正人君子做派的先生还会趁火打劫这一手,只是这一千两委实太多,他咬牙应下,“好,一千两。”
“李有时。”赏伯南不仅漫天要价,还睁着眼胡诌,也不怕封天尧醒来一句话拆穿他。
“果真是他干的?”
“消息既出,真假自辨。”
临风捏紧拳头,并不是完全信任,“那先生又知是在哪儿伤的?”
“两千两。”
“……好,两千两。”
“太保府。”
“王爷去了太保府?那先生又怎么知道,先生也去了那儿?”
他不问发生了什么,反而疑心自己,一看就是个不好糊弄的,“三千两。”
“……”一句话一千两,这钱花的实在让人心疼。
裴元有眼力见的在他再次应下前打断,“既然不信,就别再打扰我家公子了,还不如等尧王醒了,问问他又为何去了太保府。”公子的事岂是用银子就能打听到的。
对方有意叉开话题,就算是拿了银子也不一定会说实话,临风抬手鞠礼,“抱歉,是临风乱了分寸,还是要感谢先生出手相助。”
“无事,若我受了伤,裴元怕是能把屋顶掀了。”
“那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近前的授课就先停一停吧。”他退后两步,转身下了阁楼。
裴元从楼梯口目送他出门,摇头嫌弃,“没礼貌的家伙,跟他的主子一样,还想打探公子的事。”
给李有时扣了口天大的锅,赏伯南饶有心情的浅笑一下,“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和公子一样,君子端方,温文和煦,噢对了。”他一拍大腿,匆匆在桌上抽了张纸,捏了根笔,“忘了让他立字据了,回头不会赖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