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意叉开话题,拒绝他。
只是赏伯南不怎么领情,依旧紧咬不放,“这世上不是只有帝王才可以懂棋,他学的是驭人之术,凡人仅仅以此作乐,也没见有人会因此下狱。”若封天杰当真忌惮与他,也不矢还有利用的价值。
毕竟鹬蚌相争,渔翁才能得利。
他将棋子都拿到身前,一枚枚的摆在棋盘上,丝毫不介意坐那上观的鱼翁。
得,抗议无效。
封天尧看着这架势抿了下唇,思量着该做些什么才能让这半院子的暗卫闭嘴。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那些人的藏身之地,不着痕迹的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赏伯南没错过他这行为,他当什么都没察觉,不急不慢,悠闲自在的将棋子摆了满盘,最后将剩下的黑白子都移到了他跟前。
“解开它。”
封天尧有些头疼,他没少被外祖拽着一起下棋,简单点的尚能应对,但显然赏伯南的这局不简单,棋子摆满了大半盘,一眼扫过去净是死棋。
“解开它,明日休息。”
休息?
休息了岂不是就看不到他了。
封天尧不说话,低眸,望天,左顾,右盼,一副我是瘫烂泥,谁都休想将我扶上墙的模样。
“也是,以你的天资,一日之内解开是有些不现实,慢慢琢磨吧。”赏伯南将他奚落了一顿,起身要走。
“不在这儿盯着我吗?”
“裴元留下,盯着他。”
“……你是我先生,留他做什么?”他就不能顶着这张脸好好跟他说几句话吗?
“那就再给王爷留三句话。”
“……什么话?”
“观棋中势,断追兵路,驭两三子拿兵擒将。”
封天尧凝滞片刻,“谋生御人?”
天资尚在,不傻,那第一次见面就点破他身份的行为,就是故意的了。
一顿交战下来,赏伯南心中的疑问确认了五六成。
院里的暗卫的确不是他的人,要不然也不至于做那样的动作让他们闭嘴。
既然不是他的人,那就只能是封天杰的,借保护之名,行监禁之事。
只是不知道这个小王爷对封天杰的态度究竟如何?
但不管怎样,局面对他都是有利的。
第11章先生好看
封天尧瞧着他越走越远,眼里的随意也渐渐收了起来,他从棋盅里捏出一枚白子看着棋局出神。
“父皇,尧儿走错了。”少年封天尧撅着屁股将沙图上山坳处的一顶小旗拿起来放回原本的平原位。
封冶笑笑,又将他放回原位的小旗放回去,“真正的战场上,哪有后悔一说。”他将自己的旗帜移到前方,死死跟上。
眼看局势不利,一只大掌直接伸过来将他揽近怀里,“来,老臣教你,只要不死,那就还有补救的机会。”他一把将另一处山坳里的旗帜移到这边山顶,“治国我是比不上你父皇,但打仗,你父皇可不是臣的对手。”
“你啊,不能只顾着一处看,得查全局之势,进一步,看三步,他若追你,你就断他追路,若跟你打,你就调兵增媛,布下埋伏,若逃,那就堵了他的逃向,拿兵擒将。”他一步步指给他看,“听懂了吗?”
“懂了,多谢季父。”
“哎呦,五皇子就是聪明,学什么都快,跟我那小儿子一样,来,走走给臣看。”
观棋中势,断追兵路,驭两三子,拿兵擒将。
这是,季河山在战场上的打法。
季长安八岁时就被他带去了边境。
他心里发烫,捏着棋子的手紧了又紧。
裴元抱着剑守在那儿,奚落道:“这棋又名天残棋,绝境无生,王爷是破不开的。”
“那他呢?”
“谁?我家公子吗?”
“嗯。”
“区区天残局而已,我家公子只用了一日,旁人研究个一两年都未必有什么成效。”